电话，沉片刻，对王科达说：“陈宪民的案就刑事案件理，找一个没结的凶杀案，一份供，了手印就行。现在局势张，稍有风草动，就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大文章，说我们如何破坏协定，制造。不能让人家抓到把柄。”

“我明白。”王科达知这不是重，电话里显然提到了那个大学生，那才是重。

副局长有些为难地说：“另外，最近总有抱怨警局不作为的声音现，局长想借这个案重塑警局形象。你的嘉奖迟早是会有的，不过这一次……局长想把顾耀东推到前面。”

王科达愣了：“什么意思？”

“你也说过，找到陈宪民的关键线索，是从他整理的籍卡里发现的。他是东吴大学才生，学历，形象也不错，把他推去，显示我们警局人才济济，新人辈，有助于化警局形象。”

“这是局长的意思？”他问得很唐突，齐升平只当没听见。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刑警长就去撞局长。

“局长让我上给报社发通稿，尽快见报。科达啊，这件事只能委屈你了。”

王科达的怨气已经写在脸上：“一切以大局为重，我没有意见。”

但是这怨气在他回到刑一并一个决定后，彻底消散了。

刑一的长办公室锁着门。杨奎依然在愤愤不平：“顾耀东？上都要被开除的人，就这么咸鱼翻了？搞了半天我们是白忙活呀，最后功劳都成他的了！”

“我倒是忽然觉得，这个好送给他也无妨。”王科达冷静地说，“我一直有个想法，趁石立由没有暴，把他原封不动地安回去，继续给我们提供情报。”

杨奎明白了，但是有疑虑：“陈宪民被捕，共党可能已经察觉到叛徒了。”

“他们即便怀疑，短时间内也甄别不叛徒的份。现在，正好可以利用顾耀东来掩盖石立由的存在。咬定找陈宪民就是因为顾耀东，让共党相信，陈宪民的暴完全是因为登记这个巧合，并没有人叛变。”

办公室里只有王科达和杨奎两个人。两个人效并且秘密地定下了这个计划，而计划里最重要的那颗棋却全然不知。

顾耀东一刑二就看见自己桌上堆满了杂，他的私人品被扔在地上。

“都停职了还来呀。”肖大看着报纸也不忘刻薄一句。

赵志勇小声提醒他：“上边还没下通知呢。”

“还用等通知吗？都停职了，最后肯定是开除。正好，赶把你的东西收走，那张桌有另外的用了。”

在这事情上，顾耀东从来不善于争取。他找了一只空箱收拾东西。

赵志勇叹了气，从屉里拿个小纸袋给他：“刚才那个小报记者来了，他放你桌上的。”

顾耀东打开看了看，是底片。他将小纸袋夹到那本《鸾凤禧》里，然后继续蹲在地上收拾被扔了一地的东西。

赵志勇在旁边唉声叹气：“你说你，就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作家，为了这么几张底片，把自己的前程全毁了。值得吗？这到底有什么好啊？”不知不觉，“这到底有什么好”成了他最问顾耀东的问题。他真的很不理解这个人的行为。名校，才生，这说明他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为什么总傻事？

门“啪”的一声被推开，杨奎来了。他扫了一圈，没看见蹲在办公桌后面捡东西的顾耀东：“顾耀东呢？”

顾耀东刚要站起来，却被站在旁边的赵志勇偷偷住了脑袋。看了看还在淡定地织衣的李队长，赵志勇小声喊：“队长，赶救火啊！你们都是队长，能说上话！”

李队长放下手里的线活，慢腾腾起：“杨队长，有什么事呢，听我说两句……”

“你坐下！”杨奎面无表情。

于是李队长无奈地坐下继续织衣。

顾耀东还是站了起来，一脸视死如归：“杨队长。”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望着二人，等待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掉下来。

“王长让我通知你，准备准备，一会儿领奖。恭喜了啊，顾大警官！”

顾耀东和刑二所有警员愣住了。

肖大：“瞎扯什么呢？”

小喇叭一阵风似的冲来，大喊着：“快快快！副局长和夏长、王长上就到！”

一群人云里梦里地匆匆整理仪表。很快，齐副局长带着夏继成、王科达、方秘书一行人走了来，这阵仗把一群孬兵都震得不轻。

夏继成：“顾耀东？”

顾耀东呆站着，好像叫的不是他。赵志勇赶拿走他手里的家什，把他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