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只好到外面路边随便买了几个烤红薯，在警局院里蹲了一圈，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狼吞虎咽。

夏继成放下烤，难得认真地看着他：“不一定非得当警察才能匡扶正义，保护百姓。”

夏继成从纸袋里拿了一只金灿灿油汪汪的给他。

“英雄救的滋味怎么样？”

肖大叹：“这会儿的刑二，怕是一片疾风骤雨，刀山火海啊……”

也许是因为太沮丧没有胃，顾耀东并不领情：“谢谢长，我不饿。”

李队长带着大家识趣地撤走了。刑二里只剩下顾耀东和夏继成。记者拿走了相机，桌上还剩那本已经皱的《鸾凤禧》。顾耀东很认真地把封面抚平了，很认真地收屉。他木然地想着，也许应该个时间去把书还给主人，可脑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起书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记者拿上摔坏的相机，瞪了顾耀东一，转去了。

夏继成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想穿透他的制服和，看到更多东西。

于胖小心翼翼地把纸袋放到夏继成面前：“长，给您买的烤……快凉了。”

“听见了吗？”

“那就好。另外，我也给你三天时间，把底片放到顾警官桌上。不然，规矩这案我只能一查到底。”说这话时他一直笑盈盈的，可记者越发觉得胆寒。

“我这就写检讨书。”

夏继成：“赵志勇？”

不包庇警员，也决不姑息不法之徒。”

记者吧唧着嘴犹豫了一下，悻悻然：“我很忙，没工夫再笔录。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大本事，当记者的也就是善于借用舆论和群众的力量，所谓众铄金。要是三天还不见赔款，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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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任务是登记，不该越权多闲事。”他想了片刻，“但是我认为作为一名警察，还是应该匡扶正义，保护百姓……”

这番义正词严的表态把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

夏继成看也没看他，直接伸手拽着他的后衣领往后一拉，顾耀东踉跄着跌回办公室。

“我信仰生活。”

顾耀东不吭声，不表态。

李队长五人刚走到堂门，厨师就锁门了：“不好意思，午饭卖光了。”

顾耀东不吭声了。

顾耀东吃完最后一烤，站了起来：“我不想辞职。只要您不开除我，我还是想继续留在警局。谢谢您的烤。”

“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赵志勇：“这意思……是要开除他吗？”

“可您说过，人不能忘了初心。”

“您都发了话，我当然合。三天之内我一定送来。”

不知为什么，顾耀东听着这句话突然有些动。他偷偷看了面前这个男人两：“长，您当初为什么当警察？”

“都是不错的工作。从警局辞职也不一定是坏事。这里不适合你。”

赵志勇讨喜地奉上纸笔。

“您没有自己的信仰吗？”声音里明显带着失望。

夏继成没说话。顾耀东望着他，愣住了。

然而此刻的刑二里香弥漫，夏继成和顾耀东吃着香的烤，满嘴是油。

“没有如果。”

顾耀东下意识地要跟上去：“长，他偷拍受害人，有底片！”

夏继成默默望着他离开了。

夏继成目送对方离开，笑容渐渐消失了。

记者这才反应过来。他望着一脸笑意的夏继成，有些发怵。夏继成凑到他面前：“要我上派车去请吗？”

到楼梯拐角的地方，夏继成停下脚步。记者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想私了，于是又有底气了。

“把工作接完，去人事辞职吧。离开警局你会过得不错，没必要为了一句号把自己碰得破血。”

夏继成回答得很无情：“我不查。”

夏继成依然一言不发，脸黑得吓人。

记者就着台阶赶下来：“那倒也是。那位警官太年轻，办事鲁也理解，看您的面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顾耀东只得闭嘴。

“顾耀东即刻起停职。等待理结果。”夏继成说得毫无人情。

所有人都很意外地停下了手里的事。

果然，夏继成笑着说：“兄弟，三天不合适吧？”

“我爸以前希望我当律师，我妈希望我去报社当文员，我自己还没想过。”

顾耀东沉默了。信仰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想你也应该不会再打扰她了。”夏继成掏一些钱，到记者兜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少麻烦，没必要见报的就不要见报了。你觉得呢？”

“三天不短了！”

王科达很不满：“怎么这么慢？”

记者吓得脖一缩：“不用了！丁小是个大忙人，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去麻烦她吧？我这个人是很懂分寸的！”

夏继成笑了笑，继续啃烤：“上次和沈小的生意，你不都看见了？”

“检讨什么？”

“籍科人手不够啊，大分都

“我是说如果……”

“太长了。我现在就把丁小请来警局，三个小时，足够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就从你为什么现在丁小的公寓开始说起，你看怎么样？”

刑一长办公室里，杨奎正在向王科达报告情况。“最近三个月买过科德孝的男，一共三百二十七人。已经把名单给籍科了，他们现在找来二十六张籍底卡，我已经拿给石立由辨认了，剩下的还在找。”

“想过不当警察以后什么吗？”

顾耀东包着一嘴，混不清地问：“长，今天要是换您查遇见这事，您会怎么？

夏继成嚷嚷起来：“让你吃你就吃，没问你饿不饿！”

赵志勇看见长黑着脸回来，赶拽顾耀东的衣服，小声说：“快去写份检讨书，认个错就没事了！”

夏继成笑不笑地起：“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