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落了一地。

“哎呀！我刚洗的衣服！

丁放闻声噔噔噔冲下楼。

男人一看她来了，立刻笑脸相迎：“丁小。”丁放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看见耀东母亲还在一旁，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车就在堂等您。”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先生看到报纸，去了常德路公寓，查到这里不是难事。”

丁放有些慌张地朝堂里望了一：“他也来了？”

“是。”

“告诉他，我不回去。”

男人凑过来，小声说：“您还是跟我回去吧。不然这一家人可就没有安宁日了。”

“威胁我？”

“是先生的原话。”

丁放沉默片刻，忽然开说：“把你上的钱拿来。”

对方怔了怔。

“全！”

男人赶掏所有钱给她。

丁放拿了一半给耀东母亲：“顾太太，这两天打扰了。这是给您的房钱，还有电费费。”她又问那个男人：“盆是你打翻的？”

“我……”

“想带我回去差，就麻烦你把衣服重新洗净。”说罢，丁放转上了楼。

他百般不情愿地捡起衣服：“太太，池在哪？”

耀东母亲凶地：“门！”

丁放回顾悦西房间，换回了自己的拖鞋。她拎着鞋经过顾耀东房间时，看见门没有关，不觉停下了脚步。屋里整洁净，书架上一排排挤满了书。丁放想起他曾经问过自己，东篱君写什么故事。她说灯红酒绿，男男女女。那时顾耀东笑着“哦”了一声，他没读过，因为不兴趣。他总是一无所知地让人下不来台。想到这里丁放不禁怅然地笑了笑，原来顾耀东也是喜读书的人，只是他不读自己的灯红酒绿、男男女女。

沈青禾回来时，只见门一个陌生男人在笨手笨脚地洗衣服，耀东母亲监工似的坐在一旁摇着扇跟她打招呼：“沈小回来啦。”

她纳闷地上了楼，在顾耀东房间门遇见了丁放。

“沈小，我正好想找你。”丁放把鞋还给沈青禾，“你的鞋。谢谢。”

“不客气。”

丁放又把剩下的那一半钱给了她：“这是借用鞋的钱。要是你不想再要我穿过的鞋，买一双新的也绰绰有余。”

“只是借去穿了一天，不用了。”

丁放把钱到沈青禾手里：“那怎么行。你这么在乎钱，被人白白穿了鞋，心里多不舒服。”她趿拉着拖鞋下了楼，剩下沈青禾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

从客堂间离开时，丁放又看了顾悦西放在饭桌上的那本《鸾凤禧》。她犹豫了一下，在扉页写上了“东篱君”三个字。

耀东母亲等在门，看丁放来，赶拉住她：“我看那个人一脸歹相，真要跟他走？”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顾太太，谢谢你们一家人的照顾。替我跟顾警官声谢吧。”说罢，她恋恋不舍地看了顾家，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一辆黑轿车停在福安外。

丁放走到车旁，后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人。

“上车。”

丁放似乎早就想好了，很脆地说：“再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回去。”

“别任了。”

“帮我查个地址。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

中年男人有些无奈，皱着眉看她。

傍晚时分，顾耀东回了家。耀东母亲正在端菜上桌。

耀东母亲：“丁小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