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上手写了一句话——人，要忠于年轻时的梦想。

书有些旧了。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话。他蓦然想起在保定军校读书的那几年时光，二十多岁，鲜活，无畏。这句话对他而言曾有过非凡的意义，如今亦如此。

夏继成：“一别十五年，学生一直谨记老师的教诲。”

刘副书记：“直到我们这个计划开始，看到上海提议的人选，吴将军才知原来你和他早已同志同，所以名要你来南京。”

吴仲禧：“国民党很快会将长江的防守问题提到议事日程上。长江以北将会有一场大决战。或许是一年之后，或许两年。但我们的棋盘从现在就要开始布局。”

夏继成：“现在需要我什么？”

刘副书记：“我听老董说你已经提议了一名人选，接替你在上海警委的工作？”

夏继成苦笑：“还在继续努力，等待时机。”

刘副书记：“尽快好接。一个月之内，调令会送到上海市警察局。继成，南京是钟山龙盘、石虎踞之地，在这里我们失去过八位市委书记，前路险恶，希望你好一切准备。”

夏继成：“为国家，为信仰，夏某不惜生命。”

吴仲禧：“在军事参谋院，吴将军曾对我有救命之恩，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全力为你在南京铺好路。白桦同志，我们很快会再见面。不过下一次，你就不再是刑警长了。”

夏继成起立，敬礼，庄重而定。

从南京回上海的火车上，齐升平一直在看报纸，脸很不好看。夏继成一边和王科达扯着闲话，一边琢磨着齐升平在行政院的密会内容。

齐升平把报纸递给二人：“看看吧，才走了三天，全了！”

报纸上是报社门抗议活动的照片。

王科达瞄了两：“还是镇压得不够。一会儿是工人罢工，一会儿是学生游行，这帮穷酸文人更可恶，来喊什么言论自由，居然还敢煽动学生到教育请愿，要求停止内战！” [page]

齐升平：“岂止是教育？他们都敢跟卫戍司令提四项要求了！要不是参政会邵秘书长面调解，他们还能活命？”

夏继成：“文人和学生，历来是不知天地厚啊。”

齐升平有些慨：“华北，苏杭，宁沪，到都在喊“反饥饿反内战”。堂堂国统区里居然有六十万学生参加共党组织的游行。现在看来，共党的领导力真是匪夷所思。”

夏继成笑着：“国共一开打，经济状况自然不佳。再加上二月份的《经济急措施方案》，政府宣布冻结生活费指数，日就更不好过了。共党这是乘虚而，一贯的伎俩。”

王科达：“我们的日也不好过啊。一天到晚满城灭火，力全耗在这些破事儿上了。”

齐升平想了想，问王科达：“这几天的行动都是杨奎在负责吗？”

“是。”

“他怎么解决的？”

齐升平的神让夏继成忽然意识到，他很关心这个问题。换以前，他是不会过问区区一个刑警队长的办事手段的。这很重要。

王科达：“还是秘密逮捕为主，现在看来效果不佳。回去以后还得多抓几个骨，那帮刁民才知分寸。”

夏继成看着齐升平：“但是也怕，万一学生、工人倾巢而，那些报纸杂志再联合起来，煽动言论，最后恐怕得我们警局背黑锅啊。”

齐升平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微微有了些笑意，“继成考虑得很周到。正好也想跟你们传达一下，最近会有一项大的行动，南京的正式文件很快会传过来。在这个节骨上，切忌闹得满城风雨。”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笑意却更了，“且让他们再最后疯狂几天吧。”

大的行动？节骨？这两个词让夏继成心里蒙上了一层云。

又是一次民众请愿游行。一天之内，这已经是刑一和刑二第三次警了，警察的使命早就被磨光，剩下的只有疲惫和烦躁。

杨奎坐在刑一警车里，冷冷地盯着外面的人群。

刘警官凑过来，小声问：“队长，真要这么？”

杨奎瞪了他一：“副局长和两个长都不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