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东犹豫了一下：“没有。我没看见。”

屋里只剩赵志勇和顾耀东，他还在絮絮叨叨着：“哎，大家都是为你好。你说你，这么倔到底有什么好呢？”

肖大：“长门还得跟你通报一声啊？”

顾耀东和赵志勇刚警察局大楼，两名刑一警员就迎了上来。

杨奎冷冷看了他片刻，李队长脸上带着息事宁人的笑，但没有躲开他的神。毕竟是队长，杨奎多少要顾忌，于是也呵呵笑了两声，说：“院了，恭喜你啊，顾警官。”说完笑不笑地转走了。

顾耀东被踢得往后飞一截，趴在地上，好半天不过气。

李队长：“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顾耀东看着他，一时有些走神。他当然知对方等的是什么答案，区区两页采访稿，看第一遍时他就已经背下了。纸上的答案印在了脑里，可还有一个答案印在心里。

一去，门“啪”地关上了。

他没命地冲二，大喊着：“长！”

赵志勇：“长呢？”

“我看他就是存心作对。”

“那就是说，参加游行的人用武袭击警察，然后你们才不得不采取自卫措施？”

这下赵志勇不吭声了。肖大愤愤然离开，于胖和小喇叭也跟着走了，李队长摇叹气，也走了。

杨奎站在车冒的一溜黑烟里，觉得自己像条狗。这样的羞辱，竟然是因为他最不屑的顾耀东。

“现场很，我不知是什么人。”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前提并不成立。

“你当时就在现场，看见是谁先动手的吗？”

病房里只剩下刑二的人，气氛依旧沉闷，不安。谁都知杨奎笑比不笑更可怕。顾耀东倒是三两下拆掉了胳膊上的纱布，终于轻松了。

顾耀东起去拿制服，杨奎没有让路。二人就这样对峙了片刻。杨奎看了看周围，一圈刑二警员，全都看着他一个人。

肖大：“得了吧，赵志勇，他迟早连你一起拖下！”

杨奎委屈地说：“我说得很清楚啊！让他照采访稿回答，不该说的别说。”

警局走廊里响

杨奎：“人缘不错，这么多人来接你。”

“对不起，长……”杨奎的脸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发抖。

很快，这场采访就在极度尴尬中草草结束。记者也走了。

到底有什么好？这天，赵志勇问了很多遍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一个人一件事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对他有好。什么好都没有，为什么要？他实在不能理解。他关心顾耀东，对他怀有天然的亲近，但更多时候，顾耀东对他而言是一个超认知范围的存在。

其中一人说得很客气：“顾警官，有时间吗？杨队长请您喝茶。”

这倔劲让肖大看得冒火：“自从你来了二，我们就没安宁过一天！你成天跟警局作对，到底安的什么心哪？”

“说清楚了？那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顾耀东一脸倔，但半个字都不辩解，只是闷脱掉病号服，重新换上警察制服。

顾耀东正要说话，李队长先开了：“毕竟是我们二的老幺。”

王科达：“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

夏继成的办公室空着。

赵志勇看顾耀东挨骂也不吭声，有些不忍心，替他解释：“耀东这个人没有坏心，他就是人太老实了，不会撒谎。”

澡堂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只有墙通风透一微光。过了一会儿，顾耀东才看清澡堂里站了几名一警员。

刘警官和另外几名警员去门守着，杨奎将门从里面反锁了。赵志勇躲在远看见这一幕，转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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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奎：“到外面等我。”

离开病房后，杨奎站在医院门被王科达一顿痛骂。

记者纳闷地看了王科达和杨奎，只得又换个问法：“听说行刺的人当时就被一名警察住了。”

“记者那边知该怎么写，你找人把磁带理一下！别再差错！”王科达恼火地代完，上了车，又忍不住朝杨奎吼，“居然蠢到被他糊！要不是今天来的记者是自己人，你离撤职也不远了！”说罢一脚油门离开了。

记者心想可能这小警察太张，忘了稿，于是换了个问法：“顾警官，那天你在维持秩序的时候被人刺伤了？”

现场气氛僵住了。王科达铁青着脸转离开了病房。

赵志勇气吁吁：“顾耀东……要事！”

杨奎从暗走来，抬脚照准顾耀东的肚就是一脚。

顾耀东：“不，不是那个人。他只是站在我边，但不是他用刀划伤我的。”

杨奎皱着眉咳了两声。

“是。我的胳膊被人用刀划伤了。”

打人了吗？”

“是。”

“杨奎，顾耀东他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又臭又！要让他听话得用手段！手段，明白吗？”

赵志勇立刻反应过来，赔笑着把顾耀东往自己后拉：“他刚院，要不……让我们先跟夏长请示一下？”

两名警员挤开他，“亲”地搂住顾耀东的肩膀，一人说着“茶都泡好了”，一人说着“就是喝喝茶聊聊天，很快回来”，两个人看似搭着顾耀东的肩膀，实则挟持着他去了警局澡堂。

赵志勇简直痛心疾首：“跟长官作对，最后还不是自己吃苦？这么倔有什么好呀？到底有什么好呀？”

李队长叹了气：“哎……收拾东西，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