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你去散步吗？外面空气不错。”

“我要睡觉了。”丁放黑着脸关了门。很快，灯灭了。

赵志勇悻悻地：“回去吧，丁小已经睡了。”

顾耀东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了：“我再守两个小时。”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晚上连只耗都不会来，有什么好守的？”

“白天邵先生在后山撞见那事，想着还是有不踏实。”

“你还是案见得太少。再说，也可能就是人家家里死了人，选在那地方埋了而已。行了行了，你守吧，我回去睡了。”赵志勇打着哈欠离开了，心想这还真是个傻，看得见的时候多守，那是有用功，看不见的时候还守，那就是最傻的无用功了。

门恢复了安静。

过了片刻，门轻轻拉开一条。丁放探来，轻轻朝顾耀东说：“我都睡了，你还站岗？”

“早上有人撞见不好的事情，我怕这里不安全。”他说得保守，怕吓着丁放。

丁放望了他片刻，转回了屋，然后披了件外来：“写累了，陪我走走。”

两人沿着栈朝园走去。一路上都能看见低错落掩映在竹林间的别墅，王科达和刑一警员的房间亮着灯，顾耀东心想，这么晚了大家还没睡，大概也是因为白天的案。虽然他对刑一的很多事都不理解也不喜，但警察毕竟还是警察，这趟来莫山，王长和他的人在保护大家安全这件事上是很敬业的。

一路走去，文人们的房都已经灭灯了。除了刑一守夜的警察，莫山大概就只有他和丁放两个人还醒着。林间小路的路灯有些昏暗，四周很静，静到仿佛能听见天上星星闪烁的声音。

丁放走在前面，顾耀东走在后面，一路都警惕地用手电筒照着周围。到了园凉亭，丁放已经坐下了，他还站在一旁用手电筒上上下下晃着。

丁放：“知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你写累了，想休息。”他记得丁放刚才是这么说的。

“不是写累了，是一个字都写不来。”

顾耀东“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他不知和一个漂亮女孩在浪漫星夜来散步，是不应该像他现在这样拿着手电晃的，也不应该两在黑夜里闪着正义之光，警惕到恨不得连只虫都抓起来的。

“能把手电筒关了，坐下来说话吗？”丁放终于无奈地对这位贴警卫提要求。

顾耀东这才乖乖关了手电。

“我正在写一本新小说，写到一段男主角和女主角谈恋的戏，不知该怎么下笔。想让你帮我主意。”

“我没看过这方面的小说，不太懂。”

“不用你懂，你是男人就行了。这个没问题吧？”她说得有憋气。

“男人。”顾耀东老实地说，“没问题。”

丁放看着他：“我的男主角，大概二十三岁，很正直，很善良，是个有梦想，有血，也有信念的人。可他有些木讷，有时候反应迟钝，甚至有呆。”

“这人当主角……合适吗？”他心想，自己肯定不会买这本书。

“当然合适。我很喜这个男主角。”

又是一声事不关己的“哦”。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喜什么样的女主角？”

顾耀东不自觉地傻笑：“我又不是这人，我怎么会知。”

丁放看他的神更加无奈了。

“你是写书的人，你不知自己的男主角喜什么样的女主角吗？”

“我想不清楚，下不了笔。这是我写过最难的一本小说。作家需要验过那样的觉，才能写那样的情，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顾耀东茫然：“验什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