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员打趣：“哎？那天晚上在邵白尘门哨的就是你和沈青禾吧？夫唱妇随啊！”

“得了吧，他要是共党，撑不过三天，必死无疑。”

顾耀东真的慌了，使劲拽着手铐：“警官！警官！”三人络地闲聊着，本没人理会旁边这只锅上的蚂蚁。

“趁还没发，先去吃东西吧。”

“行啊，吃什么？”

“听说餐厅今天烤了面包，还不错。”

三名警员闲扯着离开了。

顾耀东拼命挣扎着嘶吼：“喂！喂——！”

没人理他。门重新锁上了。

他第一次会到哭不来是什么觉。他恨不得生拉活拽蜕层剐层也要将手从手铐里拽来，可是手挤得乌紫了，手铐也陷里了，依然徒劳。他大声喊着，嘴角哆嗦着，血往上冲得睛红了，汗往下淋得整个人凉透了。可是这些没有一丁用，除了让他越发像只快脱的公。顾耀东有些绝望了。

王科达很快就搜到了沈青禾用本名登记住的客栈。房间里一切正常，桌上放了本《王云五小词典》，还有记账本和一些报纸。他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时杨奎跑来汇报说，查到沈青禾还用另外的名字租了一间仓库，就在货运车行。王科达脸上有了笑意，租仓库来什么？大概不是为了存货，而是为了藏人——那个被她从荒野开车救走了的邵白尘。

沈青禾照例去了仓库。每天她都会带上和，坤包里装上小瓶的消炎药和一小捆绷带，到仓库给邵白尘送饭换药。临走时，她会将用过的旧绷带和棉签全带走，扔到很远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邵白尘说这两天都没人来过，门连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有。沈青禾放下心来，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她从二楼下来，刚走院，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前面。王科达带着杨奎和三名警员下了车。沈青禾心里一，只能着走过去。

王科达看上去很惊讶：“沈小？你怎么在这儿？”

“在这儿租了间仓库堆货。王长，你们怎么也来了？”

“有人报警，说有形迹可疑的人了货运车行，一直没去。我们担心和邵作家看见的那桩杀人案有关，赶过来看看。”

“是吗，我在房间里货，倒是没注意。”沈青禾一边应付，一边回忆着她是否跟邵白尘代过墙角那排货箱的第四个可以藏。

“既然你在这儿，我们当然要优先照顾熟人。杨队长，好好查一查沈小的仓库，尤其门窗，看有没有被撬的痕迹。万一真有歹徒藏在里面，那就太可怕了。”

“这就不用了吧！我临时租的仓库，就是堆了一些山货，劫财害命也不会盯上我呀。”

“这可不是普通歹徒，大意不得。”说话的时候，王科达已经示意杨奎带人上楼了。

沈青禾情急之下大声喊起来：“杨队长——！杨队长——！”

她冲上楼挡在房门外，大声说：“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犯人一样？我租的仓库你们说就，不合适吧？”

杨奎：“行了，别装蒜了。自己心里明白。”

“杨队长，你什么意思？”她努力提音量。

“搜来，大家就不用讲废话了。”杨奎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她：“去搜！”

三名警员跟着了屋里，沈青禾赶跟去。

之前邵白尘躺着的地方，已经收拾得净净。褥和馒、壶都不见了，看不有人住过的痕迹。她又下意识地看向第四个货箱，没有异常。沈青禾松了气。

杨奎和三名警员迅速检查内外两个房间。王科达也仔细观察着屋内情况，除了到堆放的货箱，就是一些脏的杂，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王科达看似很随意地问：“沈小，你平时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我住在客栈，那边不方便放货箱。这是用来囤货的地方。”

“哦……囤货。”王科达东看看，西看看，摸了摸货箱。

沈青禾一直看着王科达，忽然，余光瞥见对方后的地上有个白的东西。一看，是给邵白尘的消炎药，不小心掉了一片在地上，王科达只要一回就能看到，“您看，我这里确实也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走到王科达边，用脚踩住药片悄悄碾碎了，粉末渗铺地的稻草，没了踪迹。“生意人最怕警察找上门，您就别为难我了。”沈青禾小声说着。

王科达回看着她，似乎对她主动靠过来这个行为有奇怪。青禾装作识趣地退开了两步。

“还是要好好查一查的。搞不好是亡命之徒啊，杀人埋尸被邵作家看见，竟然还找上门来想灭。可惜那晚让他们跑掉了。”王科达警，随意地敲了敲几个货箱，声音沉闷，看来里面确实装了东西。

杨奎和另三名警员过来集合了，都摇着，一无所获。

沈青禾：“没事就好。辛苦你们了。”

杨奎：“我再到院里看看。”刚要去，王科达叫住了他：“杨队长，等一下。”

王科达走到靠墙的几排货箱前，问沈青禾：“里面装的什么？”

“山货。打算拉回上海卖的。”沈青禾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