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是什么人的，我都不觉得难过。其他人我也不关心，只要你没事就行了。”她几乎是有些冷淡地说完这些，然后把手里的纸袋给了顾耀东，“这是送给你的。”

顾耀东打开一看，是一件崭新的白衬衣，看得来质地非常好。

“山上过夜那天，我看你的衬衣旧了。就当这是给你的酬劳吧。”

“我是以私人警卫的份去的莫山，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不能收这个！”

“那我只好给你钱了。”

“什么？”顾耀东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外面私人警卫是很贵的。反正我钱多，我爸是财政局局长嘛。”每次提及钱，丁放都特别坦然，就好像讨论的不是她的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在莫山赵警官帮了我很多，这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

丁放脸忽然暗了下来：“别在我面前提他。他和杨奎一样，让我恶心。”

顾耀东特别真诚地笑着说：“那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赵警官是最不会招人讨厌的那人。”

“你很了解他吗？”

“当然。在这个警局，除了长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个老好人，心地善良。就是因为太好说话，不懂拒绝，他经常会答应一些不愿意的事。”

丁放不假思索：“这叫懦弱。懦弱的人不过是换一方式作恶罢了。”顾耀东还想再说什么，被她堵了回去。“你要相信，你看人的光真的很不怎么样。好了，我不想再讨论这个人。”她一把将纸袋给顾耀东，“礼反正送给你了，穿不穿随你的便。”

不等顾耀东回应，丁放就转离开了。在走廊转过一个弯，她看见了埋站在那里的赵志勇。

“丁小，那天替杨队长守着你……”

“是囚禁。”丁放打断了他。

“我也是不得已。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你这事。真的对不起。”

“赵警官，你这副唯唯诺诺没有原则的样，真的让我很厌恶。”

丁放说得毫无表情，赵志勇呆呆地站着，看着她离开，只觉得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他是一个擅长自我安或者说自我欺骗的人，在被忽视被伤害的时候，这是他唯一能熬过去的办法。他就这样从当年的伪上海市政府第三警察局熬到现在的上海市警察局，四年光，他熬了一明哲保的生存法则，他相信只要接着熬下去，很快就能柳暗明。顾耀东初来乍到时，他带着弱者的惺惺相惜，同情顾耀东也亲近顾耀东，然而同时又在暗地里幸灾乐祸着，自以为终于熬到了柳暗明的那一刻，他终于不再是警局的最底层，他很想回到家里的小面摊时能笑着跟母亲说“我现在特别好”。可是现在觉得，顾耀东的现，只是让他的人生变得更糟心更晦暗。

赵志勇浑浑噩噩地回刑二时，小喇叭和于胖正在欣赏丁放送给顾耀东的衬衣。

于胖：“一看就是成衣店订的级货啊。”

小喇叭：“赵志勇，你的呢？快拿来看看！”

赵志勇：“我哪有。”

肖大看着报纸，嘴到：“你们一起去的莫山，怎么顾耀东有，你就没有？”

赵志勇挤难看的笑容：“我又不是她的私人警卫，人家吗送我东西！”

顾耀东看着赵志勇难堪的表情，有些不忍心。他把衬衣递了过去：“赵警官，这尺寸我穿着大了。你穿合适吗？”

赵志勇看着他，忍着情绪：“你不要也不用给我。我不缺衬衣。”

顾耀东只得尴尬地把衬衣拿了回去。

这时，夏继成了办公室，顾耀东赶兴冲冲地喊：“长！”

“嗯。”意思是听见了。

他刚坐下，顾耀东就跑了过来：“您今天喝碧螺还是普洱？”

夏继成看着他，想了想：“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