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夏继成已经为此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但当听到“调令”二字时，他还是怔了几秒：“什么时候动？”

“上海的工作接完，你随时可以动。吴仲禧监察官已经在南京把一切打好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怎么，舍不得上海了？”

“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没有完……老董，组织上对顾耀东的考察通过了吗？”

“除了经验不足，一切都合格。”

“战士都是百炼成钢。这趟莫山让我更相信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情工，甚至下一个‘白桦’。”

老董笑了：“你真的很喜这个小警察。”

夏继成也笑了，带着一丝自豪：“是。现在不常遇见像这样磊落又温情的年轻人了，我很喜他。”

“如果现在提邀请，我相信他会很乐意加组织，不过，是为了你或者青禾。只因为崇拜某个人而走这条路，我担心走不长远。”

“我明白您的意思。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过程。”

“离开之前，我会把继续发展他的任务给青禾。对顾耀东来说，她才是最重要的人。”

“青禾能接受顾耀东了吗？”

“其实她早就接受了，只不过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而且这一次莫山之行，让我对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考虑。”

老董若有所思。

夏继成看着他，又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搭档，未来会有无限可能。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战场上守望相助了。”

齐副局长的办公室里，气氛不大好。齐升平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不说话，他不坐，夏继成和王科达也就不敢坐，三个人站着听收音机。

“历史赋予我们这些文人作家的任务是用笔杆争取和平，我们必须完成这一任务！我闻少群，还有今日团结在此的二十五位上海文化界同盟，正告国民政府，昆明有李公朴和闻一多，昆明之外还有千千万万个和他们一样，前脚跨大门，就不准备再回去的战士！正义是杀不完的……”

齐升平关掉了收音机：“声音很熟悉吧？听声音就已经能想象他们得意的嘴脸。这还只是从莫山逃去的文人中的一个。”

王科达脸难堪：“小人得志。他们也只敢在收音机里叫嚣！”

齐升平冷笑一声：“行政院的人，现在大概也和我们一样围在收音机旁边。只不过你在骂娘，人家在骂我们。”

夏继成小心翼翼地问：“副局长，行政院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以前觉得警局抓共党比不过保密局是因为没有机会，现在明白了，缺的不是机会是本事。王长，这么说你没有意见吧？”

“对不起副局长，刑一的失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齐升平看了看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行政院要警局一份书面报告，说说各位是怎么被共党愚的。让所有参加行动的警员各自写一份自查报告。你们就不必审察了，直接到我的办公桌上。”对于这于事无补的请罪，齐升平已经没什么兴致较真了。更何况王科达毕竟损失了一个杨奎，再继续让他难堪，会失了人心。现在也只能是把该走的过场走完罢了。

顾耀东一刑二，就神抖擞地一个立正敬礼：“警员顾耀东！回来报到！”

大家齐刷刷地转看他，都有些惊讶。

小喇叭了个长长的哨：“乖乖，这是谁啊！”说着他便和于胖扑了上去，笑闹着搂住了顾耀东的肩膀。

于胖：“臭小，去趟莫山像变了个人！我都不敢认你了！”

赵志勇随后来了，一来就看见大家围着顾耀东说话。他也没打招呼，闷坐到座位上。

小喇叭：“红光满面，老实代有什么喜事？”

于胖：“还能是什么，肯定跟丁大小展顺利呀！”

顾耀东：“我是去当警卫，跟丁小没什么……”

于胖：“那就是沈小！我们都听说了，大晚上的两个人跑去幽会，是不是呀，赵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