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职，知你心里不好过。节哀吧。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王科达发了怒气，只剩下心灰意冷：“希望渺茫啊。再说二十五个人已经没了，查来也无济于事。这回，我王科达是彻底败走麦城了。”

离开莫山的那天，光明媚。轿车行驶在绿意盎然的山路间，有凉风习习，有松竹清香。夏继成开着车，顾耀东和赵志勇坐在后面，记者杰克坐在副驾驶座，兴致地拍着照。

顾耀东一直带笑意地盯着夏继成的后脑勺。夏继成一脸狐疑地转望去，只见顾耀东和赵志勇各自望着窗外，并没有人看他。他只得摸着仿佛被目光灼痛了的后脑勺，纳闷地转了回去。上一次有这样的觉是一年前了，那时候他带着一帮刑二警员到黄浦分局给顾耀东讨回证件，回去的路上也是这样。想到这里，他里不禁又有了笑意。

顾耀东望向窗外，光刚好照在他脸上，亮堂堂的。发前长曾说，莫山山清秀，是个好地方。他说得没错，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

赵志勇也望着窗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忽然很后悔来莫山，后悔到了憎恶这个地方。

傍晚，正是福安炊烟袅袅的时候。有人在门汀池淘米，有人坐在门整理刚收的晒青菜，几个小孩在喜地买桂糕，杨一学骑着自行车载着女儿福朵回来。任伯伯家的二喵又趴在窗台上打盹了，一只手忽然在它上飞快地摸了几下，它懒懒地睁，只见顾耀东拎着行李飞奔而过，神采飞扬。

顾耀东刚跑到家门，正在门玩的多多就大喊着冲屋里：“舅舅回来了——舅舅回来了——”

父母惊喜万分地从灶披间跑了来，母亲手里的菜筐还没来得及放下，父亲拿着锅铲，脖上搭着巾满大汗。

耀东母亲：“回来了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顾才抹一把汗，嘴着：“哎呀，他就是去个莫山，坐坐车大半天就到的地方。”

顾悦西从楼上冲下来，手里还拿着小说：“谢天谢地！妈一天问十遍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这娘家简直要住不下去了！”

多多给顾耀东拎来拖鞋：“舅舅，给你拖鞋！”

顾耀东笑着把警帽扣在他上：“谢谢！”

耀东母亲注意到他脸上的瘀青：“脸上怎么了？”

“我最近不是在学擒拿格斗嘛，在莫山也每天都练，撞的。”

“不是被人打的就好。”

顾悦西挤着睛：“他是丁小钦去当私人警卫的，谁敢打他。”

多多：“舅舅，给我买糖了吗？”

顾耀东从兜里摸了一个小纸袋给他：“桂糕。”

顾耀东收着行李，偷偷看了母亲：“妈，沈小回来了吗？”

“没有啊。”

顾悦西凑过来，在行李包里翻着：“别一回来就打听沈小。我的礼呢？”

“什么礼？”

“你都知给多多买桂糕，去莫山不要给带礼的呀？”

顾耀东赶从多多手里拿了一块桂糕过来：“正好在堂碰见有人卖桂糕，就买了一袋。你也要吃么？”

顾悦西气得直叫唤：“我是你，当我小孩呢！又不是不知我没去过莫山，随便给我带个什么都好！”

“上海什么都有啊。”顾耀东一脸茫然，像他这样的人很难理解，同样的东西从千里迢迢之外带回来和在家门买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能一样吗？”顾悦西背对着门继续叫唤，顾耀东忽然瞥见沈青禾拎着行李从门来了，“真是木，怪不得人家沈小看不上你……”

“啪”的一下，顾耀东把桂糕糊在了她嘴上，沈青禾红着脸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笑着说：“几天不见了，顾警官。”

顾耀东也笑着说：“是啊几天不见。”

不过一天没见，他望着沈青禾，觉得仿佛已经隔了很长很长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