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西：“哎呀，这可是补的好东西！鞋也太及时啦，小孩费鞋，这下今年都够穿了！谢谢了呀！”说完，她转就拿着两样礼在顾耀东面前晃：“看看，人家沈小门生意，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你倒好，连草都没带回来！”

顾耀东傻笑着不说话。

耀东母亲：“这趟一个人跑湖州生意，怪辛苦吧？”

沈青禾：“累是累，不过现在这世，要想赚钱哪有不辛苦的。”

顾悦西：“人都瘦了。不像顾耀东，一趟莫山回来神抖擞，哪像去执行任务的呀！我看你多也就是跟着丁小去游山玩，吃吃喝喝。”

耀东母亲偷偷给了她一下：“说弟弟，你回娘家也不见带颗米回来！”

顾悦西扒了一白米饭，嚷嚷着：“大米都六千多块一斤啦！妈，我走的时候给我装二两米带走啊！”

耀东母亲一听就犯愁：“二两？哎哟顾才，你这个女儿愁死我了，都要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不知怎么过日。她还以为二两米能吃多久呢！一会儿给她装两斤带走吧！”

“还是娘家好。”说话间顾悦西已经吃掉了一碗白米饭，笑嘻嘻地添了第二碗。

多多拿筷敲着碗：“外公我要吃！吃！”

顾才一脸得意地起去了灶披间：“端端！今晚外公掌勺，尝尝外公的红烧！”

顾耀东端着饭碗，看着大家叽叽喳喳，一脸傻笑。离开短短几日，他觉得福安熟悉琐碎的生活恍如隔世，也更觉得弥足珍贵。

顾悦西：“你傻笑什么？”

顾耀东：“几天没回来，听见你们说话特别亲切。”

顾悦西嫌弃地看他：“怪里怪气，麻死了。”

顾才从灶披间探了半个来：“话说莫山就在湖州，离得那么近，你和沈小没遇见？”

顾耀东和沈青禾看着对方，猛然之间，两人同时想起了那晚仓库里的一幕。

顾耀东匆匆起去灶披间：“爸——！我来帮你端！”

沈青禾匆匆起去倒：“我去喝。”

剩下众人一雾。

顾才嘀咕：“我说错话了吗？莫山是在湖州呀。”

耀东母亲：“哎哟顾才，就你闲话最多。你的红烧到底好了没有呀？”

顾耀东端着红烧过来：“来了来了。”

耀东母亲：“沈小也来呀，吃饭了吃饭了！”

沈青禾也红着脸过来了。

桌上六个菜变成了七个菜。一家人终于落座，开始闹闹吃饭。

晚饭后，照旧是天井里的骨牌活动。顾耀东回房间换了衣服，从屋里来时，他看见对面亭间开着门，屋中间放着行李包，于是一脸幸福地笑了。

夜晚月光正好，天井里的几盆草散发着恬静的香气。这都是些普通品，要么是顾才从鸟市场淘回来的减价货，要么是别家不想要了，或者养得半死不活了，白送的。没想到这群歪瓜裂枣了顾家，竟然就挨个蓬灵起来。仿佛这方天地有力，生活在这里的不是是草还是人，都极容易生发芽并且踏踏实实地生长。

耀东父母、顾悦西和沈青禾在天井里玩着骨牌，笑闹声不断。

顾耀东在客堂间给大家切西瓜，多多跑过来喊着要跟他玩捉迷藏。

顾耀东：“那你去藏，我来找。”

多多：“你数十下再来！”说着便跑开了。

“六，五，四……”他一边数数，一边了灶披间，走到角落一个柜前。

‘三，二，一。”他打开柜门，多多正蹲在柜里。

顾耀东：“找到了！”

多多愤愤地跑到顾悦西边：“妈！舅舅耍赖偷看！不然怎么我藏柜里他都能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