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逮着！要逮着了，我让他尝尝被人背后真刀的滋味！”

赵志勇心慌地打翻了杯，手忙脚地着。

夏继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一肖大：“肖德荣，我走以后收收你的脾气。”

肖大嘀咕：“我心里不痛快！”

小喇叭：“哎，说了半天，顾耀东呢？”

李队长：“还没来。”

肖大：“臭小，良心坏啦？长要走他也不来送送！”

夏继成看了看手表，走到窗边，心情复杂地望向小雨中的福州路。

顾才在客堂间看报，耀东母亲从灶披间来：“儿还没起床？”

“没动静。”

“都快中午了，这一觉也睡太久了。”

“兴许在莫山累着了，愿意睡就多睡睡吧。”

正说着话，一阵咚咚咚的下楼声响起，二人刚朝里望去，一个影就已经风驰电掣地冲了去。等耀东母亲追到门，堂里早不见了人影。

一名警员来刑二敲门：“夏长，有您的信。”

小喇叭接过信，一边看着信封，一边递给夏继成：“长，《生活》杂志社寄来的。”

“谢谢。”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随手翻着，翻到其中一张时，夏继成的嘴角肌了一下，接着又莫名地笑了。他将其他照片放到箱里，唯独那一张装回信封，揣了衣服内兜。

李队长：“长，该吃午饭了。一块儿去堂吧，我们给您践行。”

“不了，你们去吧。晚上我请大家到小绍兴吃饭，每个人都来。”他看了手表，心想那傻小也许不会来了。这样也好。他抱上箱，起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他刚走到刑二门时，一个人影没命地从走廊远冲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浑透，连鞋也泡满了，他每跑一步都会发像鸭掌拍在地上的“啪嗒”声。就这样一路狼狈一路不不顾地冲到夏继成面前，他停了下来，着气，站在那里定定地瞪着他。

也不知上是汗还是雨，顾耀东就像只刚从锅里捞来的落汤鸭，上冒着蒸汽，脚下滴答淌着。

夏继成笑了。因为顾耀东的样的确好笑。

过了片刻，他大声嚷嚷：“怎么这么让人心呢？多大的人了，下雨门不知打伞吗？”顾耀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继成已经走了过来，一手抱着箱，一手搂住他肩膀朝警局外走去了。

雨依然在下着，而且更大了。两个人站在警察局大楼门边，望着外面神。

“长，我肚饿了。请我吃饭吧。就我们两个人。”

“想吃什么？”

“想去你平时吃饭的地方，是你一个人会去的地方。”

夏继成看了看他：“雨这么大，今天我没车了。”

“我没伞。”

“那等雨停吧。”

“不用等雨停，也不用伞。”

“让我跟你一起淋雨？”

“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刑二长了，没人会笑话你。”连“您”都变成了“你”，顾耀东是真的没把他当长了。

“雨太大了！”

“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于是夏继成只得把话憋了回去。

夏继成将箱举在，和顾耀东一起跑着。跑到一个路，顾耀东“嗖”地就朝左边冲去了。

“反了！”夏继成大吼了一声。

顾耀东“嗖”地掉往右冲，快得令人瞠目结。

夏继成像个老人家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掏钱的人是我！你跑那么快什么？”

目的地是一个冷清的三岔路上的一间冷清的小饭馆。店门有一棵大的广玉兰，顾耀东站在树下目瞪呆了好一会儿，满树满树的白朵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兀自开着，芬芳着，仿佛树下的小店是另一番隐秘天地的。

小店里没有客人，安静得像是到了什么人家里。蒸笼上冒着烟，锅里的翻着，闻着倒是有淡淡的烟火香气。老板娘六十多岁，发已经白，朴实而和善：“夏先生，今天的饭还是老样吗？”

夏继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