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摸了摸它的脑袋，起离开了。顾耀东想，原来长在上海还是有很多牵挂的。

这天夜里，刑二在小绍兴的酒楼包间吃了最后一顿饭。除了夏继成，所有人都喝得颠三倒四忘了形。

李队长搂着夏继成的肩膀，朝他着酒气说：“长，我比你还早当警察，你是晚辈。我已经在警局大半辈了。可是现在我不想了！明天你一走，我立就去辞职！一把年纪，不动了！”

肖大嘴里叼着烟，吐着烟雾：“这还算二吗？老也不了！”

小喇叭：“我也走！于胖，你怎么说？”

于胖：“走啊！你们都走了我留下来有什么意思？要走一起走！”

赵志勇蔫蔫地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肖大命令：“赵志勇！说话！走不走？”

赵志勇不吭声。

肖大又问：“顾耀东！你表态！你走不走？”

顾耀东神发直：“我不走……我的梦想就是当警察。为什么要走？”

一群人总算找到发的机会，有人拉扯他，有人拿筷敲他的，肖大歪歪倒倒地挣扎着要过来揍他：“狗日的没良心的，长走了你就不伤心吗？”

顾耀东敢嘴了：“我不伤心！没用的人才伤心！”

夏继成看着一帮孬兵，板着脸说：“都别废话。要是有更好的去，我不拦着。否则就踏实留在二好好，谁也不许走。”

赵志勇一直埋着不说话，忽然起去了。

楼梯拐角的地方，没什么人经过，赵志勇一个人坐在那里抹泪。他的伤心和别人不一样。他知长偏顾耀东，失落过，有过怨气，甚至偷偷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在警局人地了，他一定要在手底下招很多很多新人，然后对他们每个人都一样好。但是夏继成突然要走了，他能想起的只有两年前抗战胜利时，伪上海市政府第三警察局要被合并成上海警察局，他的留用资格被另一个贿赂人事室的人掉了。那时候家里的小面摊生意不好，连房租都不够，他以为自己和母亲只能回淮安老家了，是夏继成把他留了下来，带了刑二。

“赵警官。”夏继成走到了他后。

赵志勇赶一把抹掉泪站起来，“长。”他一抬，看到夏继成的目光，又心虚地把埋了下去，“您被调走，真的不是因为那封匿名信吗？”

“和那封信没关系。”

赵志勇依然很难过。

“赵志勇，其实你有时候和顾耀东很像，单纯，善良。你第一天来警局报到的时候，也和他一样懵懵懂懂，漏百。但你们始终还是两类人。知区别是什么吗？”

“他比我更坦，更磊落。”

“而你比他更懂得审时度势，屈伸有度。这是你的优，也是你的弱。”夏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错了可以收回，但人生不能这样。别走错路。”

赵志勇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