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一直跑，顾耀东一直追。犯人快要跑断气了，回一看，后面的警察还两炯炯有神，于是他只能哭爹喊娘地继续往前跑。

沉默片刻，被了一肚河的顾耀东回过味来，恶心得呕起来。

于胖倒在四楼。小喇叭从两只脚爬楼变成了手脚并用，倒在五楼。剩下肖大和赵志勇也越爬越慢，最后只剩顾耀东爬上了楼，一脚踹开铁门冲到了楼的平台上。

李队长又是一声哀叹：“去个人，把他捞起来吧。”

肖大一边拧着答答的衣服，一边教训他：“往下的时候不知自己不会游泳吗？”不知不觉，他对顾耀东已经从冷嘲讽变成了赤诚相待的训斥。

落汤理直气壮：“我会游啊！我游得很使劲啊！”

犯人犹豫了一下：“没有！我就一个人，上没老下没小。”

“是！”二人押着犯人离开了。

顾耀东：“一抓了这么多人！”

刑二几个人在旁边看着，都有些惊讶。

一群人不说话了。

刘警官：“吴连生？”

一名警员报告说：“李队长，齐副局长要求我们带犯人到一楼统一登记。”

“肚去就来了！”

刘警官去了刑一王科达办公室，很谨慎地关了门，然后把登记簿放到桌上，小声报告：“长，又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

警察局一楼大厅里，乌泱泱地站了好几十名犯人。那几名在中央银行门闹事的男人也被抓回来了，个个鼻青脸。警员正在给他们登记。

“本地人？”刘警官一边登记，一边打量他。

“怎么，自己名字都忘了？”

犯人气急败坏，一边踹顾耀东一边骂：“你这个疯！放手！放手！”

顾耀东拽着他，脸都憋红了：“要不我松手替你穿？”

犯人被追急了，翻上平台朝外张望，正打算顺着下去，顾耀东纵一跃，飞扑过来抓住了对方的腰带。原本跨坐在平台上的犯人被这么一扑，整个人翻了去，被抓着腰带倒吊在空中。

“严打嘛，也正常。”李队虽然心里也有犯嘀咕，但作为队长，这时候还是好嘴更重要。

顾耀东捡起掉在地上的警帽胡一，挥着警就追了上去。

李队长：“押走吧。”

刑二一行人押着犯人回了市警察局，刚下警车，两名警员从楼里跑过来。

李队长哀叹：“哎哟，要人命了，拉回来拉回来！”

刘警官又眯着睛看了看他，招呼一名警员过来：“你们接着登记。”

几个人死拉活拽卡成红酒瓶的于胖，看犯人已经跑到前面路了，顾耀东后退几步，铆足了劲，一段助跑冲上货车，踩着车越了过去。

一直跑到河边，看只差两三步就能抓到他了，就在顾耀东往前一伸手时，犯人了河里。顾耀东一秒钟也没多想就跟着了下去，奋力扑腾着。

犯人悬在空中，下半只剩衩，又气又怕地叫唤：“我都来了！”

看于胖卡得脸都要发紫了。

这时，刘警官拿着登记簿走到顾耀东抓的那名杀人犯面前，接过证件看了一。

对方终于服了：“别别别！快拉我上去吧！我保证不跑了！求你了警官！”

赵志勇：“以前倒也不是没严打过，不过这么大批量抓人的，还是一回见。”

于是顾耀东明白了，那个实在不能称之为会游泳：“我怕他跑了……其实我还是会游一。”他有沮丧。

一群人追着犯人了一栋八层的楼房。追到三楼，李队长捂着心脏停了下来：“我……我缓缓！你们……接着！”

犯人一怔：“嗯？”

犯人反应过来：“哦，是我。”

“是！”

“家里还有什么人？”

等到李队长一行人追到岸边时，顾耀东依然在里奋力游着，呛着大喊：“站住——回来——”他扑腾得很厉害，但是一直在原地。

“是。”

李队长大喊：“顾耀东！看你的了！”

最后，犯人爬上了对岸。他站在岸边看着顾耀东在里扑腾，看了好半天，神情有些茫然地转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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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哧溜一声，他的腰带加上被拉得往下褪到了脚跟，整个人往下了一大截。幸亏顾耀东反应及时，抓住了他的双脚。

小喇叭小声说：“我们好歹抓的还是杀人犯，知他们抓的什么人吗？轧金闹事的，街上摆摊营业证过期的，连门忘带证件的都抓了好几个，理说这事就地罚就完了，这都往总局抓。”

那个下捞他的人是肖大。

两天过去了。刑二在一番调查跟踪后，终于再次发现了犯人的行踪。这一次于胖很老实地跟在了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