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取保候审是没有问题的。”

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顾耀东虽然有一丝疑虑，还是只能带着钟百鸣去了福安。

钟百鸣先去了杨一学家。屋里很简陋，没什么可看的，他转了两圈就打算离开了。走之前，他看福朵怯生生地躲在顾耀东后，脚上依然穿着那双脚趾的旧鞋，便掏了一些钱给她，“不杨会计的案最后怎么定，孩是无辜的。我们当警察的除了讲法，也是要讲人情的嘛。”钟百鸣似乎很同情杨一学的遭遇，摸了摸福朵的脑袋，看起来甚至有些难过。

就在这时，钟百鸣看了手表：“时间还早。反正都来了，方便请我去你家里喝杯茶吗？”他笑盈盈地看着顾耀东。顾耀东猛然想起了赵志勇的话，但是这时候已经不可能说“不”了。

新长大驾光临，耀东父母忙里忙外，又是切果又是端瓜。顾耀东心不在焉地泡茶，正琢磨着找什么借才能把钟百鸣请去，那边顾才已经情洋溢地开了：“钟长在家里吃晚饭吧？耀东啊，带长在家里随便看看，我这就去菜场买！”

顾耀东赶说：“局里事情多，长上还要回……”

“无所谓啊，我不着急。”钟百鸣打断了他，“顾警官平时喜看什么书？”

不等顾耀东回答，顾才就又自告奋勇地给长官带路，去了顾耀东房间。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是如何培养顾耀东从小看书的习惯的，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等到顾才走了，钟百鸣才拿起书架上的几本书翻了翻：“我来警局也有一段时间了，和你一直比较生疏。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来看看你私下的生活，多了解了解。”

“我这个人其实很无聊，除了家里，就是警察局。您看到的就是我的全生活了，实在没什么样。”顾耀东尽量装得很平静，钟百鸣的突然闯除了让他张，更让他觉得不自在。看他摸着屋里的每一寸地方，顾耀东都会不自觉地皱眉。

钟百鸣从书架上拿起了那本英文版的《席勒诗选》：“你喜读席勒的诗？”

“也没有，就是偶尔翻翻。”

“书柜里全是法律和刑警方面的书，只有这一本例外。应该是别人送的吧？”

“这是我自己买的，我特别喜。”顾耀东有些厌恶地看他拿着这本书，伸手想拿回来，但是钟百鸣已经翻开了。

扉页上写着那行字——人，要忠于年轻时的梦想。

钟百鸣笑了笑，觉得这话很幼稚：“年轻时的梦想，就应该留在青年少时。人都是会变的，何必执念于幼稚时期的幻想？你说呢，顾警官？”

“可能这就是信仰吧。”

“那你有信仰吗？”钟百鸣打量着他。

顾耀东看着他目光里的窥探，最终没有开。钟百鸣忽然觉得众人中的这个“书呆”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幼稚，他的稚气也许只是一伪装。他笑着将书放回了书架。

从顾耀东房间来后，对面就是亭间，门半开着。钟百鸣站在门边朝里张望：“这就是沈小租的房间？”

顾耀东下意识地去拉上门：“是，亭间。”

“方便让我去看一看吗？虽然以前来过上海，但是从来没有亲看过亭间，好奇得很哪。”

“女孩的房间，可能……”

不方便三个字还没说，钟百鸣已经去了。房间很小，走去站在原地转转就能把房间看完了：“地方不大。”

“条件确实差了，不过租金便宜。”顾耀东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唯恐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房间里还是沈青禾走之前的样，看起来一切正常。

钟百鸣：“我和刑二的警员都吃过饭了，晚上我请你和沈小也一起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