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用我托朋友打听一下，车站，客栈，总能查到她落脚的地方。”说话时，钟百鸣一直在观察屋内情况。床上有几件叠好的衣服，还有几件没来得及叠，窗帘和窗都开着，杯里还有喝了一半的，看起来确实走得很急。

顺着钟百鸣的目光，顾耀东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不用了。她也没有退租这间亭间，气过了总要回来的。”他的语气听着有些埋怨，似乎还在和女友赌气。钟百鸣看着他，顾耀东没有丝毫回避他的目光。

送钟百鸣离开时，顾耀东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耀东父母一直跟在旁边替他解释：“哎，他们年轻人，一闹别扭好几天都没打采。您别见怪。”

钟百鸣：“理解，理解……对了，沈小走了多长时间了？”

顾才：“就是昨天。杨会计被抓了嘛，我们一直在杨家，回来才知沈小被这小气跑了。”

钟百鸣嘴上说着齐家才能治国，心里却盘算着时间。昨天，也就是说尚荣生被人救走的同一天，沈青禾就消失了，这太凑巧了。但是他没有再提这件事，临走前，只让顾耀东尽快凑够杨一学的一千万保释金，取保候审应该没什么问题。

钟百鸣显然不是为了杨一学来的，是冲着自己或者沈青禾。

顾耀东去了亭间，将沈青禾的照片收屉，然后又将床上的衣服衣柜，杯里的倒瓶，关了窗，拉上了窗帘。他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心神不宁。他不知钟百鸣想什么，也不知自己是否对了，一切都是茫然和忐忑。

医院病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男人，正是那晚被老董开枪打中的两名绑匪中的一个。病床边上站着六个人——王科达、钟百鸣、淞沪警备司令稽查的陶长，以及他手下的洪队长和两名“绑匪”。

事情走到这一步，“太平计划”已经没法再保密了。稽查的人奉命绑架了尚荣生，当然不是为了只要五十万金。索要五十万金原本是为了让外界相信，这是一起单纯图财的绑架案。没想到办事的五个人动了私心，想着那五十万要上，但多拿的五万块可以揣自己腰包，于是暴了尚荣生，最后成了这样。

洪队长：“是我让他们两个人追去的，发现的时候一死一伤，尚君怡和另外那个女人已经跑了。”

王科达：“这个能醒吗？”

洪队长：“医生说希望很渺茫。估计他那天晚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对方下了杀手。”

王科达恨不得踹他几脚。“太平计划”原本是一直保密的任务，副局长只让他抓五只“羊”，其他事情一概没有透。现在了岔，他才知办事的是稽查，他们办砸了，偏偏上面通知由警察局来善后，最后这破差事就落在了刑一上。他王科达成了来收拾烂摊的人，一想到这个就窝火：“陶长，你最好多留两个人守着，我不想又什么差错。”

王科达语气很不好听，陶长想争辩什么，最终还是憋气地咽了回去。

钟百鸣一直没说话。等王科达走了，他才拿沈青禾的籍卡，让洪队长和那两名绑匪辨认卡上的照片：“当晚陪尚君怡赎金的，是这个女人吗？”

三个人看了会儿，都摇，“不像。”

钟百鸣：“不像，还是确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