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委会下属企业的掌控权，用资委会的财产来填补国库亏空。杨会计他们五个人就是绑匪的替罪羊。害死他的刽手不是警察局的一两个人，而是这个国民政府，是那些人了问题所以这个世界黑白颠倒了。”

顾耀东在震惊中沉默了很久，猛然，他看见了沈青禾腹渗的血，喃喃：“救走尚荣生的人，是你吗？”

“我只是其中的一员。”

“那天晚上在堂，那一枪你没有躲过去。”看着沈青禾衣服上渐渐开的鲜血，他明白了一切。

沈青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在渗血，装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已经从鬼门关回来了。”

“我以为这几天只有我自己经历了天翻地覆，原来你也一样。”

“我们所有人都在经历一场战斗。政府在想方设法让工厂停工，查封仓库，栽赃给尚会长莫须有的罪名，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屈服。再继续下去，企业会彻底垮掉的。我们一直在应对，但是很艰难。这些重工企业是未来中国仅有的工业基础，我们有责任把这些保存下来。要结束这场战斗就必须揭绑架案背后的真相。这会是一场恶战。顾耀东……你愿意加我们吗？”

顾耀东望着她。这些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话。愿意吗？似乎在很久以前，他心里就有了答案。

刘队长一直带人守在福安，但是两天过去了，顾耀东一直没有现。这天早晨，有巡警突然汇报说在宁波路一家客栈发现了目标。

一个急刹车，三辆警车停在了客栈门。刘队长刚下车，就看见顾耀东穿着便衣着帽从客栈匆匆来，似乎要去什么地方。二人对视几秒，顾耀东转就跑，刘队长大喝一声：“在那边！”一众警察着警哨狂追而去。

顾耀东被小路，冲了一栋五层小楼。肖大三人和另几名警察随后追了来。一楼，二楼，三楼……顾耀东拼命朝楼上跑着，推开一扇又一扇不知通往哪里的门，在楼里穿梭着。

楼越来越，路越走越少，他冲到走廊尽推开最后一扇门猛地冲去，没想到是楼平台。周围没有任何相邻的房，只在正前方三四米之外，有一栋矮楼房。除了过去，他没有任何退路。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推门，肖大和小喇叭追了来，显然二人也没想到这是一条死路，更没想到会是他们把顾耀东到了死路。三人着气，面面相对。顾耀东里没有丝毫退缩。过了片刻，他转望向几米之外的矮楼房，除了过去没有别的办法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在今天被抓回警局。

肖大忽然转问小喇叭：“人呢？”

小喇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肖大装模作样打量四周，仿佛看不见顾耀东一样：“明明看见他跑来了，哪儿去了？”

小喇叭意会：“是啊，奇了怪了！哪儿去了？”

二人不约而同转就走。刚到门边，就看到于胖着大气疲力尽推门来。于胖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肖大和小喇叭，又看了看二人后独自站在天台的顾耀东，一时有搞不清楚状况。

肖大：“还看什么？人都跑了。死路一条，没法追了！”

“哦！”于胖倒是反应很快。

肖大：“你就没有一次不掉队的！回去能不能多练练？”

“哦！”然后于胖小声嘀咕，“你们跑得快？跑得快还不是追丢了！”

肖大哼哼唧唧着在后面踢了他一脚。三人吵闹着离开了。顾耀东默默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红了睛。

还是那片荒原，天地阔，荒草无垠。顾耀东和沈青禾站在杨一学被枪杀的地方，地上的斑斑血迹已经变成了褐红。

沈青禾：“你因为杨一学，我们因为尚荣生，没想到最后我们走到了同一个汇。”

顾耀东：“剩下的路我想和你们一起走。我要找到真正的绑匪，让有罪恶的人得到惩罚。我救不了杨一学，但至少不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黑暗里。”

“走上这条路，就像仰面于海。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