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京时，顾耀东已经代何祖兴去乡下避一段时间，不要去大城市，也不要坐火车和住客栈，以免被人追查到。他决定回警局，唯一要冒的险就是赵志勇，他必须赌赵志勇没有将南京的事情说去。现在，他赌赢了。

“他们是谁？”

“一会儿王长问起来千万别再讲话！认个错态度好，事情就过去了！明白了吗？”赵志勇恳切地看着他的睛，那一刻，顾耀东相信他是在意自己死活的。

“你说我不服从警局纪律，办事不顾大局，这些我都认。但是我没有通共，你不能把这

那批文自然要上缴国库，但是齐升平知，他从清单上划掉的东西，晚上他们就会悉数送到自己府上。毕竟已经为国家挽回了这么大一船文，拿一小利犒劳自己，不算罪过。再说从抗战胜利那年国民政府严查严办汉开始，哪个官员不是这么？自己不过照章办事罢了。齐升平心满意足地摇上了车窗。

“我本就不关心尚荣生的案！一开始我连专案组都没参加！要不是因为杨一学，我本不会卷到这件事里面来！我爸爸在堂跟人保证能把人救去，我不想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背后说闲话。”

赵志勇在远看着这一切，哆嗦着，纠结着。

“你去南京，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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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耀东看起来疲力尽，情绪低沉：“我走了一趟南京，终于看清楚现实了。我当不了英雄。赵警官收到的第二封匿名信是我伪造的，去南京也确实是想找那个姓何的记者。我想救杨一学，但是最后杨一学死了，记者也死了。我尽了全力结果还是一事无成。要开除就开除吧，我认了。”

“副局长把你给我审了。钟长的意思呢，他不手。夏长远在南京，也救不了你。这也许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想说什么？”王科达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

“当然！不轰轰烈烈地结束，枉费你对他们的一片忠心啊！”

“还敢大摇大摆走来。顾耀东，你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顾耀东被在地上，脸贴着地，没有挣扎。他看着刘队长的鞋走到鼻尖跟前，蹲下。

警局大楼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就在顾耀东现的几秒之内，刑一警员从暗一拥而上，飞扑着将他在了地上。刚刚还静悄悄的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抱歉啊李队长，接到命令，上送审讯室。”

顾耀东故作惊讶：“不开除我？”

李队长拉着他还想求两句情，刘队长不耐烦了：“两位长都等着呢。”他只能无奈地松了手。

顾耀东被刑一警员押上了楼，二警员挤在楼梯担忧地望着他，却都无能为力。

“不仅有，而且是从很早开始就有了。在莫山我怀疑过你和杨奎的死有关，不过那次你命大，有人护着。莫山让你们得了手，现在又想借尚荣生的绑架案大文章，搞上海。”

顾耀东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齐升平没有来，负责这场审讯的是王科达和钟百鸣。

“王长，我在南京没有坏任何事！凭什么定我的罪？”

王科达冷笑两声：“你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开除呢？”

顾耀东显然慌了手脚：“这不可能！我跟共党没有关系！”

该留的地方。要是因为这帮汉作祟，落他乡，那我岂不成国家的罪人了吗？”齐升平言语间竟有些愤慨。

“记啊！为什么不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字不落记下来。”然后王科达笑不笑地对顾耀东说，“你现在说什么说什么，怎么说都行，我不在乎。反正最后都要送法察，以通共罪决。总要满足你一次当英雄的心愿啊！”

负责记录的刘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长，这些还记吗？”

“呵呵呵，别装傻了。你是为了一个拉车的这么拼命吗？本不是。你这么卖力要找尚荣生绑架案的绑匪，其实是因为你在给共党事。”

赵志勇躲在人群最后，当顾耀东被押着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忽然挤上前抓住顾耀东的胳膊嚷嚷起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就劝你了，没那个本事还非要多闲事！结果现在杨一学还不是死了！记者也死了！”

李队长拉住刘队长，小声问：“这是要押他去哪儿？”

顾耀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焦灼忐忑的昔日好友。

江边一艘小船上，沈青禾一渔民打扮，远远望着那几名便衣警察将一箱箱货从船上搬下来，装上了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