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直到这天，当她从铺一直找到两条街外的鸿丰米店时，终于想起来，她前段时间来这里买过米，那个年轻人就是店里的伙计。

钟百鸣接到消息后，立刻带人去了米店附近。远远望去，米店外挂着“长期收购大米”的牌，一切正常。

这时候，伙计从米店里来了。

钟百鸣低声说：“留三个人在这儿，别惊动里面，也许还会有鱼上钩。剩下的跟着伙计。”

这天是警委约定和周明佩见面的日。伙计去了米亚咖啡，一路上总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人跟着，他朝后面张望了几次，但又看不什么可疑。那晚他去杂货铺打电话的事，回米店后没来得及向老董汇报就去了。后来见裁铺脱险，也没什么其他问题，他也就没再提这件事。莫非是有人因为那个电话盯上自己了？

伙计站在咖啡馆门越想越不安，当即决定取消接。他匆匆上了门一辆黄包车，拉起了雨棚挡住自己。黄包车刚要离开就被人拦了下来，只见雨棚被掀开，外面是钟百鸣的一张笑脸。

在米亚咖啡馆对面的客栈房间里，伙计被打得血模糊，依然什么都不肯招。于是钟百鸣又叫人押来了杂货铺的夫妇。拳打在自己上固然痛，但钟百鸣知对某些人来说，打在别人上才是真正的不能承受之痛。

钟百鸣笑盈盈地说：“既然你不愿意讲，那就换他们讲吧。另外，去个人通知赵队长，把那个可的小朋友也带来。”

几名便衣将吓了的老板夫妇绑在椅上开始用刑，伙计绝望地闭上了睛。

顾耀东躺在床上，烧导致他大汗淋漓，昏昏睡。伤炎症越发严重了，再这样下去，即便钟百鸣不查他，他自己的也会扛不住。

“顾耀东？……顾耀东？”沈青禾蹲在床边，轻声喊着，“我上去取药，再持一下。”

“你要去哪儿？”

“就在新的中转。老董专门托人给你带的磺胺粉，我取了上回来。”

顾耀东了，沈青禾摸了摸他的额，匆匆离开了。

老董坐在柜台后算账，余光瞥见外面的菜摊旁有三个人形迹可疑。他假装到门扫地。三名便衣装作在菜摊上挑挑选选，其中一人无意中和老董对视了一，老董立刻意识到对方有问题。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摘下“长期收购大米”的牌，用门的桶冲刷了一下，放在地上晾晒，这代表米店不再安全了，看到信号的同志便会自动避开。

老董从容地回了店里，然后迅速从暗拿手枪。

沈青禾去了警委新的联络——雨田照相馆。

照相馆里透着光，一切都很平静。墙上密密麻麻挂着上百张照片展示品，都是沈青禾没见过的人和风景。她经历过很多，但其实看过的风景很少。墙上的每一张照片，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她不知不觉看得了神，想着今后自己和顾耀东又会是怎样的人生。

负责人岳老板从内屋来，把磺胺粉给了沈青禾。

这时，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有些刺耳。

“喂，这里是雨田照相馆……她已经来了。”岳老板听着电话脸一变，把电话递向沈青禾，“是老董，事了。”

沈青禾一怔，赶接过电话。

老董在电话里声音低沉地说：“米店暴，伙计可能被跟踪了，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米亚咖啡馆的接！”

“你怎么样？”

“我能脱，不用担心，你上去咖啡馆！”

电话断了。

沈青禾匆匆挂了电话，将坤包藏到货车驾驶座下，迅速朝米亚咖啡馆开去。

杂货铺的男老板被打得满脸是血，女老板在一边已经哭不来。就在这时，赵志勇领着他们十岁的儿来了。男孩跑来兴地喊着“妈妈”，老板娘赶扑过去抱住儿，用他上的圆帽遮住他的睛。

老板娘哭着哀求：“求求你，我儿才十岁……”

赵志勇在一旁呆若木。钟百鸣通知让他把孩带来，他以为是要让这家人团圆，却没想到是这样凄惨的一幕。

钟百鸣笑着走过去，慢慢地，用力地，从老板娘手里掉帽，让男孩直面这残忍的一幕。伙计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

于是钟百鸣笑着拿掉了他嘴里的抹布。

“明香裁铺的电话，是我打的。”伙计痛哭涕，他已经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