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认识的只有跑单帮的沈青禾和刑二的夏长。其他一无所知。”他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放在床上，“我的睡衣，你穿吧，大小应该正好。”

顾耀东抱着东西去了亭间，赵志勇望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第二天一早，顾家的炉灶就生起火来了，整个灶披间气腾腾，米香四溢。顾才和顾耀东正在摆碗筷，耀东母亲端了一锅菜粥从灶披间来。

多多拿着筷敲楼梯扶手，朝楼上喊着：“妈妈——快下来呀！今天有大米粥！白的大米——”

顾悦西穿着拖鞋就冲了下来：“发财啦！半个月没见过大米了！”

耀东母亲：“人家赵警官难得来一次，总要拿好东西招待客人呀！”

赵志勇也下楼了，看到顾家一家人闹闹围成一桌吃饭，既羡慕，又心酸。他埋着就要往外走。

“哎？赵警官下来啦。来吃饭。”说着耀东母亲就把他拉了过来。

赵志勇看到饭桌上留了一个空位，筷已经摆好了。顾耀东盛了一碗腾腾的菜粥放到他面前。

赵志勇很意外：“我也有？”

耀东母亲理所当然地：“我们有，你当然有了！一人一碗呀。”

顾才：“现在这个天气，一门就冻得缩手缩脚。不吃和了再门哪里行的？”

赵志勇抱着碗喝了一，看着边的顾家人说着话，喝着粥，闹而温。他没有顾耀东的好命，没能生在这样的家，但哪怕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也觉得幸福。听着他们七嘴八，赵志勇不禁跟着傻笑起来，然而人在幸福时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笑着笑着他便笑不来了。他蓦然想起自己只是个过客，而且是一名心怀鬼胎的过客。于是他脸上开始火辣辣地生疼，仿佛看见自己是一把被人藏在暗的刀，随时可能龌龊地去，让这满屋的幸福支离破碎。

几名警员站在刑一门说话，一看赵志勇和顾耀东前后脚走过来，赶把赵志勇拉了过去。

“怎么和他一起来？他未婚妻是共党，当心被牵连啊！”

顾耀东只当没听见，了刑二。

二警员坐在屋里，都听见了外面说话的声音。顾耀东刚坐下，肖大“噌”地就起去了。

“陈大警官，你娶着老婆啦？”肖大朝那名讪笑的警员问。

对方显然没反应过来。

“快三十了还娶不着老婆，你怎么不着急呢？有时间在这儿碎嘴不如先给自己想想办法。”

顾耀东正要劝肖大，肖大朝他摆了摆手：“行了顾耀东，说句心里话，你要是共党，我救不了你。我有老婆孩，不想被人拖下。但现在没有证据，我也听不得别人说风凉话。”

赵志勇站在一望了顾耀东片刻，默默回了座位。那之后他一直闷坐在座位上，坐了很久。

两名警员从外面执勤回来，一人拎了个小布袋，里面是一大米。

一人凑过来问：“又是从鸿丰米店拿的？”

“反正那个窝都被端了，天天在那儿守着不能白守啊。有机会就拿。”

“下回换我去捞。现在能买着米简直就要烧香了。报上天天说‘全力遏制抢米风’，都瘪着肚，神仙也拦不住啊。”

赵志勇想着自己的心事，似乎听不见旁人说话。像是忽然之间决定了什么，他从屉里拿纸笔写了起来。刚回来的警员笑嘻嘻地放了一小布袋米在赵志勇桌上，“赵队长，这是给您的那份。钟副局长面前，您就当不知这事吧。”

“哎？赵队长，要不你跟局里申请申请，下个月的薪也直接发大米算了。”

赵志勇仿佛没听见，拿着那张纸去了钟百鸣办公室。

“副局长，这是我的请假申请。您看……顾耀东家能不能另外派个人去。不他是不是共党，我实在不想再夹在中间了。”

钟百鸣瞄了一申请：“他怀疑你了？”

“没有。他以为我是真的找不到地方住。”

“那是他们一家人不迎你？”

“不是不迎，是对我太好了。不知为什么，住在他家里，我特别想我妈妈。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收到她的信了，所以也想请假回老家看看。”

钟百鸣看了他片刻，从屉里拿一个信封：“正好，这是早上刚收到的信，我顺便帮你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