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东松了气：“那就好。什么时候能回福安？”

“你到成都以后就是‘蔚青未’了。于安全考虑，在你离开上海的时候，关于‘沈青禾’的一切档案都要抹掉。尤其是在顾家，不要留下任何能证实份的东西。”

战斗还没有结束，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里依然是需要他守的战场。

毕竟已经暴了。你们见面，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顾家一家人去了照相馆，耀东父母和顾悦西、多多在里面番照相。顾耀东一个人等在照相馆外的公用电话亭里。过了片刻，电话响了。他迫不及待拿起了电话，电话那是沈青禾久违的声音：“是我。”

“青禾真的是要去香港？”

她终于还是将电话慢慢拿到了耳边。

“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以沈青禾的份重新回到你的生活里。”

暮垂垂。顾耀东一个人站在晒台上，望着远的城市，小声放着收音机。

顾悦西一把抢过电话：“青禾，我是啊！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家里不用担心，顾耀东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看着他好好吃饭睡觉，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别舍不得钱，听见了吗？”

“那你们的事……就这么搁置了？”

沈青禾正要挂电话，忽然听见电话里传嘈杂的声音。她诧异地转望去，远远地，她望见了在电话亭里挤作一团的顾家人。刹那间她的双涌满了泪。她下意识地要挂掉电话，害怕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定下来的决心彻底崩溃。然而电话里不断地喊着：“青禾？青禾！”

“嗯。她父母生前在香港留了一些产业。那时候青禾太小，一直由她父母的朋友在打理。最近刚刚联系上，他们希望归原主，让她去接。”

“也许一年，也许两三年。没有人知答案。”

顾耀东勉挤笑容：“看缘分了。”

沈青禾拿着电话，已是泪满面，泣不成声。

也不知电话那有没有人在听，耀东母亲冲着电话一直说着：“亭间不会再租给别人了，你放心你的事情，家里什么都不用担心！房我每天都会打扫，你要是想家了就往楼下的电话亭打电话，在外面要是累了，不想事了，你就回来……”

沈青禾就站在街角的杂货铺，远远地，她能看见电话亭里的顾耀东。

“将来还回上海吗？”

耀东母亲一把抢过电话：“青禾！青禾啊！我是妈妈啊！”

“一言为定……”

顾才想抢电话，怎么也抢不到，只能在旁边嚷嚷：“哎呀，重！讲重呀！”

“那你自己呢？”

顾耀东一

青禾当然会理好一切，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这不是她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只不过，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艰难。

“顺利。”

“顺利吗？”他忐忑而期待地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边说着一边兴冲冲地跑去，一把拉开公用电话亭门：“青禾什么时候……”话说一半，她才发现气氛不对——不仅是不对，是压抑得可怕。她默默关上门，回了照相馆里。

照相馆里，顾悦西看见顾耀东在电话亭接电话，赶喊：“来了来了，青禾打电话来了！”

“也许吧。”

顾耀东死死攥着电话：“一张照片也不能留下吗？那能告诉我你要离开多长时间吗？”

“我？”

顾耀东长长地了一气，望向天空。

终于顾才抢到了电话：“哎呀，你们都抓不住重！还是我来讲！青禾，我是爸爸呀！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遇见坏人，就报耀东的名字，人家一听他是警察就不敢欺负你，明白吗？还有啊，万一……”

耀东母亲抓着电话不肯松手，顾才和顾悦西争抢着电话，顾耀东则已经被三个人挤到了外面。

“青禾，如果有一天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解放了，你不用再隐姓埋名，至少我要知怎么找到你。”

“我可以不知你要去哪儿，不知你会变成什么人，但至少你要知，我永远在福安等你。”

顾才走了过来，顾耀东关掉了收音机。

“知了。”

顾耀东咬着牙，准备挂掉电话。就在这时，耀东父母和顾悦西三个人忽然拉开电话亭门冲了来。

“以前总想让你吃官饭，觉得面。现在我算看清楚了，这大锅里的饭早就烂透了，不吃也罢。要是不想当警察了就辞职回来。”

沈青禾红着睛笑了：“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