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傻笑：“我不走。”

顾耀东去了籍科。孔科长照例把这几天新登记的籍给了他：“你每天都来，半年了，到底在找什么人？”

顾耀东笑了笑：“一个老朋友。”

“很重要的人吗？”

“是。很重要。”

“可能人家早就离开上海了呢？”

“我也不知。只是觉他有一天还会再现。”

顾耀东翻完，将籍簿还给他。

“还是没有吗？”

顾耀东摇了摇。

“这恐怕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批籍登记了。兵临城下，完今天，我也要彻底告老还乡了。”

“谢谢你，孔科长。保重。”

齐升平在台上战前动员，看起来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台下虽然坐满了警员，但全都木讷沉闷，仿佛是一屋摆设。

一回办公室，齐升平便开始匆匆收拾东西。

方秘书敲门来：“副局长，下午的动员会还是定在两吗？”

“我有急事要去，下午的会让周副局长主持吧！”

“周副局长也去了。”

“那就随便谁，谁愿意主持谁就上台去主持！”

说罢，齐升平拿上外和公文包，匆匆离开了警局。

刑二仅剩的四名警员各自坐在座位上，没有人说话，气氛伤而压抑。

门几名警员匆匆忙忙跑过，其中一人敲着门喊：“二的去武科领枪！上要到外白渡桥支援防卫圈！另外赶统计一下人数，一份弹申请表！”

二的人无动于衷，似乎谁也没听见他的话。

小喇叭说：“夏长走了，李队长走了，赵志勇也走了。七个位，现在空了三个。”

四个人伤地坐着，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片刻，小喇叭又说：“去楼喝一杯吧。”

肖大：“行啊！”

于胖：“这时候了，哪儿还卖酒给你喝？”

小喇叭笑着从桌下面拎四瓶酒：“我从家里带了。”

于胖：“但是去楼的通好像已经锁了。”

顾耀东拿一串钥匙：“钥匙在我这里。”

另外三人笑了。

坐在十层楼的天台上俯瞰这座城市，风景是不一样的。这里看不见人间悲，看不见人间罪恶，于是很多的惆怅、郁结和愤怒，在这个更接近天空的地方不自觉地消减了。

四个人坐在天台边，一人拿了只酒瓶，喝着酒，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肖大：“今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于胖：“你有打算吗？”

肖大：“我？呵呵，不知，没想过。就我这个火爆脾气，除了当警察可能也不了别的。”

顾耀东：“肖警官，后悔来当警察吗？”

“不后悔。我十八岁捕房，最好的青都付在这儿了。只是有遗憾吧，生错了时代，没能成为我曾经想成为的那警察。”

“也许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不可能啦。早不是年少轻狂的肖德荣了。青不再，梦想也死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