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长回来了？”

老板娘一脸茫然：“什么？”

顾耀东激动地问：“刚才那碗菜泡饭是您给我的吗？”

“我去买菜了，刚刚不在厨房呀。”

“可是刚才有人给我了一碗特别好吃的菜泡饭！窗修好了，猫也喂了！”

老板娘转问一旁的服务员：“小林，厨房刚刚有人吗？”

“没有啊。”

顾耀东蒙了：“那你端给我的菜泡饭……”

那名年轻服务员说：“我厨房的时候，已经放在灶台上了。我以为是老板娘提前好的。”

顾耀东失魂落魄地走饭馆。一片硕大的白徐徐飘落在他肩上。他抬望去，同那年夏继成第一次带他来这里时一样，门的广玉兰树仍是一树白，硕大的白朵在光下耀到令人恍惚，仿佛是梦里才能见到的景象。

一声“丁零零”的电话铃声传来。

他蓦然望向街边的电话亭。刹那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电话亭猛地抓起电话。电话里并没有人说话。顾耀东和电话那的人长久地沉默，时间仿佛静止了。

终于，他忐忑地，充满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开问：“长，是你吗？”

电话里的人轻声说：“顾耀东，谢谢你没让我失望。”

又过了片刻，电话“咔哒”断了。

顾耀东抓着电话，心起伏。

顾耀东刚开完会回科长办公室，母亲的电话就打了来。他以为家里了什么事，张兮兮地一问，结果是通知他亭间要租去了。

“妈！不是说好了亭间不租吗？……你等我上回来！”

挂上电话，他匆匆请假离开了公安局。

从解放到现在，已有大约五年光景。福安恢复了曾经的烟火气。堂里人来人往，晒台上的草愈发葱郁了，各家各门的咸和青菜也都晾了起来。任伯伯依旧坐在门听收音机。二喵又老了五岁，成了名副其实的老猫，不过手依然矫健。但凡去过福安的人，都见过它在晾衣绳上的凌波微步。几个中年男人又在那张桌上下象棋了，周围一群看棋的人没有谁在乎观棋不语，每到焦灼，他们便开始七嘴八地指江山，闹平和，生机。

顾耀东一路狂奔跑家门，耀东父母、顾悦西、福朵和多多从楼上说说笑笑下来。

顾耀东：“妈！不是说好了亭间不租去吗？”

“我都在电话里答应人家了。”耀东母亲笑盈盈地说。

“就说家里的原因，临时有变租不了了。”

“不行，租金都收了，反悔不了。”

一行人自顾自聊着天，朝门走去，似乎没有谁在意顾耀东的心情。于是他只能死乞白赖地跟在后面，说个不停：“租金退给人家。”

“那不行。收了钱哪有再退的理，人家也不会答应。”

顾悦西嚷：“搞不好毁约还要赔人家钱的，那就不划算了呀！”

顾耀东：“反悔是我们不对，该赔钱就赔钱吧。”

顾才也嚷了起来：“哎你个臭小，当科长了不起啦？家里你说了算还是我们说了算？”

“是你们说了算，可是当初答应过亭间要一直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