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以后不要再那么称呼我。”听得张闿讲这般丧气话，龚都并无责怪之，无可奈何地否认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也像是在极力否认自己曾经为黄巾军渠帅的过去。

“好吧……将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据城而守的话，明日曹军一旦四面围城攻，弟兄们无力抵挡啊！”刻意纠正称呼后，张闿脸难看地像即将迎接考试的学生般，不安地问。

龚都如鹰隼般的凌厉目光盯着数十里外的炊烟火光，似是在沉思着什么对策，又像是在内心煎熬着，犹豫着……

良久后，他突然看向旁的张闿，：“曹急行军半日，大军疲敝，若趁此机会率军夜袭其营，必有所获。”

张闿闻言，像是第一次认识龚都般，绕着龚都转了一圈又一圈，讶然问：“我说将军，曹军有十余万之众，咱们只有五百骑兵，还是刘使君忍痛割给咱们的！就算是把这五百骑兵全带上，也是蚍蜉撼大树，如何能撼动得了曹这颗参天大树？”

“撼不动也要撼！”龚都不容置疑地看着张闿，“老张，你也知待曹军休息充分后，明日我军难以守，若不趁此机会杀一杀曹军的锐气，振奋一下弟兄们的士气，明日一战岂不是败局已定？莫要忘了，你与那曹贼有不共天的杀父之仇，若是被他知你在此，待你落到他的手里，只怕他会把你送到那满手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满恶名有所耳闻的张闿，明知龚都此言有恐吓自己的成分，还是不免汗倒竖，背脊发凉。

“将军可是要亲自引军夜袭敌营？”听龚都的气，张闿猜到对方有以犯险的打算。

龚都发幽幽一声长叹，无奈：“军中除我以外，还有谁备这份胆量？”

“将军！”张闿眶一红，抱拳：“我愿替将军战！”

仅率五百骑兵夜袭十余万曹军已扎稳的营盘，这行为几乎等同于自杀，龚都作为这两万黄巾旧的统帅，若因此丧命，军心必定大，钟离城也会被曹不费灰之力地拿下。

曾自私自利的张闿，在于龚都相日久后，被其豁达无私的格所渐渐染，此时倒也算得上半个英雄人。

“不可。”龚都摇摇，见张闿又要反驳，沉声：“我另有重要的任务要托于你。”

看着张闿瞪得溜圆的双中，满是迷离之，龚都嘴角上扬，发与容貌气质大相径，有些森怪异的桀桀之笑，：“不过是让你重旧业，再一手真本领罢了……”

——

用过晚饭后，疲倦的曹军将士们，大多开始安心歇息，就连那些负责巡视的将士们，也不过在打神，撑着随时可能耷拉下去的，摇晃着在不断发抖的双支撑下，在营中来回踱步。

“中郎将，还是让弟兄们休息一晚吧。”甘宁站在楚云侧，看着后困乏的羽林军们，求情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