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着急，楚云下落地时一个踉跄，差儿把自己给绊倒。

他与方琦并不相知，既非亲人，也非朋友。

“如果将军问的是那些染上鼠疫的病患的话，是的，将军说的没错，是下官派人动手的，但是与听命的将士们无关，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跪在自己前的，是一个残杀了二百余病患的人。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楚云走到方琦面前，盯着方琦的目光简直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对方一样。

楚云痛苦地闭上，放弃心的隐隐作痛，也仿佛在开说这句话的瞬间，变成了针扎刀搅般的剧烈疼痛。

说完，楚云又问：“你家中可还有什么老小需要照顾么？”

听到楚云说“我知”这三个字时，方琦的开始动摇，再也无力支撑下跪的姿势。

看来他所言非虚，在决定下令诛杀所有患者的时候，方琦就已经好服毒自尽的打算了。 [page]

“谢将军……可惜我老父老母都在七年前的

看着说话都变得吃力，气息都变得不足的方琦，再目睹鲜血不断从他的中下泻，楚云的心痛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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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楚云疾手快，趁他完全倒下之前，将他扶住。

“是你的么？”

见方琦承认得很痛快，楚云的语气中满是寒意，让人听着如至冰窟。

方琦虚弱无力地用一只手抓住楚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轻。

说完这句话，方琦咽一动，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而。

“你别说了，别再说话了。”

方琦的语气很轻松，即使下达了抹杀二百多无辜命的命令，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惭愧之。

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昨日的话，他方琦绝非为了保全自己的命，才提那残忍的建议。

“方琦！你！”

其实就算不问，楚云也知，方琦为什么要这么。

“为什么……”

方琦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光返照般死死攥着楚云的胳膊。

间内，楚云就抵达了县府大门。

“将军！”

“当然没有，下官从来不敢如此奢望，昨夜在决定下手的时候，下官就已经料到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了。”

就连理问题的方法和人的理念，楚云也认为自己与方琦之间，存在着天差地别。

他表现得太过平静了，楚云回忆着，似乎只在一些影视剧中的和尚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如同失去阀门的龙，大的鲜血在方琦开说话的瞬间，顺着他的中向下不断淌，甚至，将方琦的下都染成了一片红。

楚云心里很清楚这一。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追究其他士兵的责任……”

方琦从座位上起，冲楚云单膝跪地。

“将军，您知……您知我为什么这么，不是么？”

可现在，楚云的内心，当真有一仿佛在目睹着一位知己濒死的觉。

“啊……是啊，我知。”

稳住形后，楚云等不及地穿过跪俯在地的卫兵，率先县府。

为了清除隐患，他宁可背负残杀百姓的罪名，宁可用自己的命作为代价，也要去这么。

“啪！”

可在问这句“为什么”的一刹那，楚云只觉得堵得厉害，心也在隐隐作痛。

楚云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黎县令方琦。

见方琦非但没有畏罪潜逃，反而镇定自若地坐在椅上，直视着门，仿佛一直在等着楚云前来兴师问罪。

链接大门的厅堂十分宽敞，楚云本以为自己会扑了个空，却没想到，正中央的位上，坐着一个不算熟悉的影。

他服毒了。

楚云惊呼一声，意识到方琦对自己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说这些恤下属的话，就能让我放过你么？！”

“将……将军，所有的罪过，都由我一人承担吧，我知……我知我一个人的命，没法与近三百条人命相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