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千……”

自嘲的笑意令曹洪先是轻笑，然后是放声狂笑。

只是这笑声中，满是悲怆。

征时，十万将士英姿发，大有挥剑决浮云之势，可现在呢？

十万大军，十不存一，自己如过街老鼠般，被敌人追得除了逃还是逃，好不容易现在能气，却是前路迷茫。

曹洪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六神无主，就连接下来该怎么，都拿不一个像样的主意了。

不信邪的他最初的计划是，诈退并寻找回反戈一击的机会，结果就是残酷的现实连续给他上了一课又一课。

每次都是还没等他组织好像样的反攻，将士们就被追击而来的鲜卑骑兵成筛，然后迎接他的就是一接一的冲锋，本来还勉能维持阵型逃跑的队，逐渐失控，最终沦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向西一路逃跑，曹洪大概率还有逃生天的机会，但他征时带了十万将士，现在自己却把这家底给败了个净，他就这么回去，还有什么颜面在邺城待下去？

“传我命令，全军居庸城，暂时休整！”

曹洪终于还是下了这个与“明智”完全不沾边的决定。

“将军，不妥啊！居庸不过是小城，当初咱们若是守渔，或许还有机会，可现在咱们兵力不足，若是据守居庸，恐怕……”

换平时，亲信当然不敢直言反驳曹洪的观，但近来曹洪屡屡吃瘪，军中的威望大不如前，大伙都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亲信为了保命，自然也就直言不讳了。

“恐怕什么？你怯战惧死不成？！”

曹洪说着，就从亲信腰间把本属于自己的宝剑剑鞘，然后将剑锋抵在亲信的脖上。

这亲信到底是跟随曹洪多年之人，即使是这个节骨上，也没有背叛曹洪的意思，见曹洪动怒，他只好解释：“将军，我并非怕死，只是不想将军走错一步棋，招致满盘皆输啊！”

实际上，曹洪现在跟满盘皆输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还苟延残留着一条命罢了。

看着终究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亲信，曹洪没有忍心下手，只是冷哼一声，将剑鞘重新安回自己的腰间，又收剑鞘，冷声：“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动摇军心之罪，军法从事！”

亲信嘴上称“是”，心里却不以为意，暗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耍威风呢，万一那些鲜卑人真追上来，咱们谁先一步见阎王爷还不一定呢！”

人心就是如此，你大的时候，万众拜服，人人敬仰。

一旦你落拓了，就是墙倒众人推，千夫所指了。

——

又过了一日，楚云军终于追赶上了曹洪军与鲜卑人的步伐。

楚云下令安营扎寨，通过哨骑的打探，终于搞清了目前的情况，以及各军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