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案的已经不是刑郎中，而是刑尚书，郎中和侍郎会审，坐在两边。堂下还坐着一个穿着金吾卫铁甲的中年官员，汴媪果然跟金吾卫有关，他们派人来监察。

学法护法原则，至少在上，已经成为法家的信条。

等了三天，终于传来刑要重审汴媪案的消息，派衙役传讯众人。

刑诸位官员，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审理此案，是因为此案中牵扯到了一个士，正是那个王铄。

刘知易皱起眉，竟然直接要审谋杀案了。这是幕后势力施压，要尽快结案吗？他最怕的政治涉司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谢大人，你等四人以为，汴媪案有蹊跷，仗义上诉，本官很欣。”

“恶杀主，同样罪加一等！”

不过刘知易相信郎中的诚意，这件案背后有牵连，事前他都不知。可是案现在已经公开，显然是一件奇案，对于法家弟而言，对这案件很痴迷，对于刑官员而言，这案可以让他们成名。所以这对刑郎中是一个机会。

徐介大声：“大人容禀。关押在牢里的，并不是汴媪假女楚儿，而是江南王铄。”

大夏律例中可没有疑罪从无，也没有保释、假释条款，没有定案之前，无关人等想关多久，就关多久，很不人。

刘知易再次上堂，依旧为“楚儿”辩护，认为她没有杀死汴媪。

刑尚书开审。

郎中竟然询问刘知易的意见，显然这是他请众人来后堂的原因，这是打算和稀泥了吧？

回话：“大人。此案中有蹊跷，既然没有充足证据，就该释放无关人等。”

众人告辞离开。

刘知易拱手：“大人秉公执法，让人佩。”

刘知易脑里开始快速思考如何应对，楚儿刺杀汴媪，这件事确实铁证如山，但不能将楚儿跟汴媪的关系定为母女，青楼行业，老妇养女儿目的是为了让女儿赚钱，尤其是汴媪，她养女儿都不是为了赚钱，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培养杀手，但这不能拿来说，明面上的目的，是经营产业，她养女儿是为了租，这是简单的商业关系。说句不好听的，汴媪养女孩，跟农民养羊没什么区别，女儿只是她的工。

刘知易上反驳：“尚书大人容禀。风尘行业养女孩，名为母女，实为主仆。”

而且刑尚书一开始，就将楚儿定为杀母，完全不留余地。封建社会，杀父母跟杀旁人有更恶劣的质，属于十恶不赦的范畴，哪怕大赦天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也不会得到赦免。

结果相同，谋杀本就是死罪，从轻发落，也不过缓刑，秋后问斩，罪加一等，那就可以上行刑。尚书受到了幕后势力施压，只想尽快结案。

先说好话，刘知易上觉今天这个案不好审，后面恐怕有恶言等着。

客气一番后，郎中待众人，不要意气用事。这也是目的之一，担心这几个愣青，会继续闹事，今天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待，万一他们跑去告御状就麻烦了。先把他们稳住，给重审此案创造机会。

“不敢，不敢！”

可是有人无法接受，突然站了起来。

郎中：“不知刘公以为，此案该如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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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易能接受，只要不是定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可以通过辩诉，找理由将案件拖延一阵，争取秋后问斩不难，这样就有了时间，慢慢找汴媪，找楚儿，甚至查明此案。

青楼老妇养的女孩，都是买来的，因此这个说法合适。

众人答应下来，然后郎中端茶，这是送客了。

家弟，没有不知他的。

果然刑尚书话锋一转：“本官已经查证，汴媪宅中血迹，与漏泽园坟中死尸血迹不同，并非一人。但是楚儿谋杀汴媪，证据确凿，人证证俱在，且凶犯本人供认不讳。楚儿杀人，铁证如山。且楚儿乃汴媪养女，杀母，罪加一等。楚儿罪不可赦！”

徐介一说来，所有人都懵了。

刘知易拱手谦虚，他再怎么拉风，也只是一个白，对方是官，客气一好。

尚书接受，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给对方留下辩驳的空间，跟菜市场上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路差不多。

刘知易猜测着。

郎中摇摇：“此案牵扯太大，本官不了主。不过本官也是法家门徒，学法护法，一定不会枉法。待禀过尚书大人后，本官会上书请求重审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