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珪答应了，张宁这才安心地躺回去睡了，很快便响起了细微的鼾声，但一双小手却下意识地攥了两片衣角。

南门方向同样激战正酣，汉军的呼声震天响，浑浴血的张梁虽然带着所剩无几的亲卫及时赶了过来，却依旧挡不住如般涌城来的汉军。

李汗青微微一愣，有些狐疑，“龚都已经把信给了我，但是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看。”

知了张梁的用意，他连忙神一肃，冲杨珪一抱拳，“杨长史请放心，既得人公将军如此信重，我李汗青定然不负所托，但有我李汗青在一日，便保宁小衣无忧，不受欺辱！”

“九原吕奉先在此，挡我者死……”

月如霜照北国，广宗城内外喊杀声震天，怒吼声、惨嚎声、金铁击之声不决于耳，东门城墙早已被汉军的投石机砸成了一片残垣断，城里城外尸骸遍地，泥泞的大地上，鲜血已经汇聚成了溪，肆意横着。

混战中，一骑越过残垣断冲城来，挥舞着

说到这里，李汗青轻轻地摇了摇，神黯然。

杨珪整了整神，“当日，人公将军将宁小托付于下官时，曾对下官说过，魅娘还小，又是他们张家的唯一血脉，只求李帅看在大贤良师的份上加以庇护。”

见她安睡，杨珪这才起走了过来，却先冲李汗青作了个揖，这才抬起望向了李汗青，有些犹豫，“李帅……应该还没有看过人公将军的那封信吧？”

杨珪却是神一黯，慨然长叹，“秦长史也曾有过如此建议，只是，人公将军放不下广宗城中那数万老弱妇孺啊！当日分别之际，下官也曾劝过他，他只说……城中眷属是因追随大贤良师才……他若弃大家而去，即便侥幸突围成功也无颜在立足天地间，将来也会无颜去见大贤良师！” [page]

说着，他稍一沉，又冲李汗青作了个揖，搞得李汗青浑不自在，“杨长史，有话但说无妨，无须如此多礼！”

一旁的杨雄一声轻喃，“也不知广宗如今怎样了……”

杨珪神一松，连忙还礼，“李帅义，下官先代魅娘谢过李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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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了……城破了……杀啊……”

说到最后，杨珪已是满脸唏嘘，“下官终归不到那一步……惭愧啊！”

李汗青也是唏嘘不已，“人公将军确实宅心仁厚啊！只是……”

他自然也看了李汗青刚刚到神便化，而且已经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杨珪连忙允诺，满脸慈祥的笑意，中却满是心疼之。

这一路的奔波，夜行晓宿，便是他都有些吃不消，何况这个八九岁大的小姑娘？

即便是大贤良师的独女又如何，生在这世，魅娘也只是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孤儿啊！

只是，他却不知杨珪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

只是，李汗青有些怕这个多礼的老夫了，连忙移开了话题，“杨长史，人公将军既知广宗城不可首，为何不伺机突围呢？冀并幽三州多有险峻之地，若伺机突围再择险要之地而守，也并非没有活路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是让人佩服，只是，未免有些不智。

这话说得委婉，但李汗青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张梁这是在告诉他李汗青：冀州黄巾军看是不行了，我把大贤良师的血脉托付于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庇护着她，让大贤良师的血脉得以延续。

杨珪恍然，轻叹一声，“果然如下官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