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终心一震，什么？打吴汉？

皇帝说得句句在理，气势十足，邓终无法反驳，不禁恼羞成怒，霍地站起来：“陛下说这些，到底意何为？若是不能容我们兄弟，便给个痛快话！我兄弟二人虽兵微地狭，然有一腔血，男汉大丈夫死则死耳，断不向人屈膝求怜。陛下若以大军加之，我兄弟将整军备战，方城以为城，汉以为池，陛下军虽众，无所用之！”

邓终终于忍不住了，辩解：“皇帝远在千里之外，吴汉兵祸却在前，禀报皇帝，一来一回不知要多少时日，可吴汉之事若不当场阻止，整个南都将变为焦土。吾兄为破虏将军，亦是汉之臣，守土有责，当然要保护南，为汉守土。”

邓终心如麻，呆站当地，忽觉肩上一沉，扭一看，见一只黑黑的大手正搁在那儿。

这已经是当场叫嚣了，要是刘彪和穆弘之类的在这儿，大概立即就要上前去教训他。可是奇怪的是，他这么气势汹汹的喝叫，前的三人却好像都没当回事。 [page]

皇帝已到了他的近前，面带笑容，亲切地称着他的字，“季真，汝兄之才，朕尽知之，此时吴汉大军在东，朕伐之，却无方面之将，朕以汝兄为将，尽以南兵付之，为朕破吴汉，定梁齐，若能建此功业，万侯岂足哉！”

皇帝说了一大堆，好似是渴了，端起案上的酒，一饮而尽，酒爵放下，他又不不慢地：“邓奉此行，非止刘秀，为人君者皆不能容之。”

“吴汉有罪，他为同朝之臣，自能上书弹劾，请主上置。他却视君上为无，枉顾国法，悍然手，招兵买，击朝廷之军。待到吴汉败走，他亦未上表请罪，而是联结外敌，起兵割据，视南为已之禁。如此行径，哪里是为人臣，国家大臣，简直与那些占山的草王无异！”

邓终是个武将，尸山血海中杀过来的，自然不是无胆之辈，但是听着刘钰的话，突然觉得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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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帝是当面赤地发威胁，他们邓氏兄弟横行南，岂能受这折辱？

皇帝盯着邓终，说话虽慢，却一字一句清楚有力，“回去告知邓奉，好好思量，拿定主张。若能真心以朕为君上，守大汉之国法，便来洛见朕，朕愿与他结一场君臣之缘，予其纵天下、建功立业的机会。若其不能，则请筑城池，修缮甲兵，朕将率大军跨方城，饮汉，与其会猎于南！”

没等皇帝说话，班登竟然先手反驳了，“他可以一边守土，一边禀报吧？那他到底有没有禀报呢？”

邓终是要脸的人，没有脸厚到可以当面撒谎，所以只能不吭声。事实是自始至终，邓奉本就没鸟刘秀，连跟他说一声都没有。

吴汉把南祸害了一遍，所有的一切都因他而起，虽然原因不尽是吴汉，但邓氏兄弟已经把这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他上。邓奉、邓终一提到他就咬牙切齿。

他垂首无语，心中砰砰，满脑全是那些战场的情景，一个个长兵方阵整齐地向前推，十万铁骑踏过汉，全是铁的重骑兵碾过方城。他承认，他的兄长再，也无法与这样的绝对实力相抗衡。

邓奉不肯吃邯郸的回草，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讨不到他想要的公，他曾明明白白地说，杀了吴汉，他便回去。但是这个公刘秀绝对不会给他，而凭借两兄弟的力量，是不可能跨界去向吴汉讨还公的。

如果建世皇帝安排邓氏兄弟去攻吴汉，那邓奉大概会迈着轻快的步，唱着战歌去。要是让他们兄弟率领南弟兵，那么完全不用战争动员，从将到兵都会自动满血，爆发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班登又一次放下了筷，双手据住案几；乌盖又一次上前来，为他倒满了一爵酒；皇帝刘钰则毫不回避地看着他，平静的神让邓终觉又是生气又是无力。

何况皇帝许诺让邓奉率领南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