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泰非常幸运的没有受伤，摇摇晃晃地坐起来，“狗才。还不快扶着爷去坐着。”他睛的惧很快就消失不见，嘴里继而便唠唠叨叨的骂起明军来。打从被分到战壕后，他知自己很可能把命代在这里。但那左右就是一条命，怕啥？

“快，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孙龙还真是孔有德的心腹人，好容易从第二层坑里挣扎命，刚缓下一气，就立刻使人来报。

接下来的战场度就是之前的一个缩影。着清军火炮的轰击，明军士兵一挖掘着坑，一颗颗没良心炮弹在战场上爆炸开来，黑烟固然不能彻底给坑兵以彻底的掩护，但总能有些效果。更重要的是，这能给挖掘战壕的明军士兵以心灵上的极大安。

玛尔泰只是清军的一份，他适才没死，那是他的幸运；他蹲在战壕里都能碰到这倒霉事，那就又是他的不幸。幸运与不幸，对个人的命运有着极大的影响。但是在战场上呢，个人的命运对于整个战斗的胜负又是那么的无关要。

他拎刀站起，目光鹰一样扫视则所有人，哭声立刻没有了。两声惨叫后，鲜血染红了玛尔泰的鞋底，“再敢有扰军心者，斩！”

满清跟朱慈烺打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死在他手里的八旗大臣可也不是一个两个。新觉罗家的都折损好几个了，他俩叔父（图尔格、伊尔登）都是朱慈烺的手下败将，他死在通州又有什么稀奇的？虽然他才十六岁，但他真的不怕死。对比死亡，玛尔泰更担忧自己给祖辈丢脸了。

孔有德听了眉皱的能夹死绿大苍蝇。这通州要是不好了，燕京城还能好么？

玛尔泰睛泛起凶光，他现在不想听到哭声。他怕死吗？怕死。能行的话他绝对不愿意去死。但他不会投降，不会逃避，更不会哭泣。哭声在玛尔泰看来那就是懦夫。

新的一天到来，鲜红的太从东方的地平线上跃起。晨曦洒落在燕京城南清凌凌的卢沟河面上，仿佛是碎金。江面波动着，微波中金光闪烁。

明军在棱堡前受阻是真的，可这战壕里的一幕，何尝又不是真的呢？

守护辕门的汉军旗将人拦了下，那骑手整个人直接从背上就栽了下来。看门的军官不认得这人的脸，但他认得这人怀里掏的那块牌，唬了一大。连让人拿来，了骑手几，就让人架起骑手直送孔有德的大帐。

孔有德这个时辰已经起了，他年龄还不满半百，好着呢，见到来人他就跟守门都司一样吓了一大，因为他认得这人，这人是孙龙跟前在通州效力的亲卫。

而孙龙不止是他的心腹大将，其孙延龄还是孔有德给自己闺女选定的女婿。这可以说是跟孔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肱骨。

战壕里很快就没有了声，后者都被抬走了，至于会送到哪里，玛尔泰很清楚，但很多低层的小兵是不清楚的。坑里没有了惨叫和声，但小声的哭泣声却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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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玛尔泰耳边张大嘴说着什么话，玛尔泰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驾驾，驾驾……”

“王爷，通州怕是不成了。朱贼夜间发力，轻易就打破了城外两防线，只剩下最后一防线还在。但朱慈烺连夜使人挖掘坑，天亮后必然会对通州接着发起猛攻。一旦外围的几座棱堡死守，只剩下一个通州城，肃亲王又如何能守得住？”

一骑快趁着晨曦的清光，飞奔到城南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