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看李信脸凝重，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连忙摆手：“李兄误会了，我绝非寇之属。只是对兵事有所兴趣，故而才有如此之问。”

周显淡淡一笑：“也只是略懂一，也不知我所说的对不对。”

周显赞叹：“宋太祖行伍，追求实用固。而蔡京则属于白面书生那类，追求的是好看华丽。遇到真把式，也只能摧枯拉朽，坐等城破了。”

李信呲牙一笑，耐心解释：“宋太祖虽然不懂建筑，但他于军人世家，南征北战，对于城池的防守、攻都有自己的想法。当年，他建立大宋，定都开封以后，便更加重视这座城池城防的建设。他下令重修汴梁京城，宰相赵普献上图样，最初就如其他城池那样，作方直形，四面开门，坊市像绳一样规则罗列。宋太祖看后大怒，亲自用笔涂抹，迂曲纵斜，画了一个大圈，并在旁边写上了‘照此修筑’的批示。”

周泰嘴：“他不是皇帝吗，怎么还懂得如何建筑城墙？”

李信：“对，是这样的。开封城自秋之时，便为郑国大城。但现在的这构建模式，却是从北宋初年延续下来的。而他的规划者不是别人，而是大宋王朝的建立者，宋太祖赵匡胤。”

李信停顿了一下，朝向周显和周泰问：“你们猜建成之后怎么样？”

还未等两人说话，李信便继续说：“城垣建成之后，规模宏达，全城分为三重，外城、里城，皇城，层层设防。外城城墙，被建的曲曲弯弯的，就像蚯蚓一般。说形状不观，那还算是好的评价了，有的人直接说难看到了极。后来，蔡京掌权，他可是一个特别追求完的人。这些难看的城墙当然不了他的法，借重修城墙之际，将这些难看的城垣全都拆换，一律改为方矩形。这样一来，好看是真好看，却远不及从前朴实固。靖康年间，金人南侵，在城西隅安炮击，由于城墙很直，极易命中。这时候人们才明白当时宋太祖当时是何等的英明。金朝灭北宋之后，又重新照宋太祖起初的规划，再建了开封城。后来的元明二朝，基本上都是照那个模式重建或者重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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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同意：“的确如此。宋朝重文轻武，一切都由文官主。没经历过战事的人，岂能知那类城墙的好？”

李信没想到周显会有如此发问，顿时一怔，先朝向四周看了看，接着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周显：“周小兄弟，能否告知我为何有如此之问？”

周显突然想到在明末，李自成三围开封，损兵无数，而最终也没能拿下，可能和它这样的建筑模式脱不了关系。他沉思了片刻，朝向李信问：“李兄，现在贼四起。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攻打开封？如果他们来攻，怎么打才有可能攻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