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个夜晚，那叫声来回困扰他，但郑秋在睡梦中也会咬住自己的嘴不发声音。

骑兵从归化城南通过托克托，沿途是熟悉的草原，有察哈尔骑兵护送，以免发生意外冲突。

有些东西虽然没有亲看见，但不表示他不知，何况藏在井底时，郑秋听见了最亲近的人的惨叫声。

“一共两千人，大汗说死一个要赔十石粮！”百夫长说这话时忍不住想偷笑，自家大汗真是明。

一千多骁骑营骑兵在山下支起帐篷就地驻扎，军中千总安排两千明和五百军将士上山寨清扫。

郑秋微微，没有说话。

走上蜿蜒的山，目光扫过明寨中糟糟的场景，郑秋眉皱，跟随他三四年的亲兵知他这个表情是非常不满意，一般的小事无法让他脸上显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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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对安营扎寨的牢固和整洁的要求，连龙云都觉得过分，甚至每一样东西的摆放都有规矩，也许正因为如此火营归他统领后从未发生过意外。

俄木布汗为了让落的这些明能撑到明年秋收真是不择手段，郭臻也想养活这些人，但不会白白帮他。

他在郭臻帐下当护卫时没什么两样。

郑秋是郭臻军中最特别的一个人，一向独来独往，甚至与其他的亲兵来往也不多。

不知为何，郑秋就是讨厌杂和肮脏，那很容易让他想起幽暗的井底。

曾经的明在土默特明心中是向往般的存在，他们是三万人中幸运儿。

郑秋还只是，好像对百夫长所说漠不关心。

明寨下的草地上，一群衣衫褴褛的大明人三三两两聚合，远眺走来的骑兵。

“将这里清理净！”

百夫长自觉没趣，又代几句，率落骑兵退去，这里就算是完全给大明人了。

郑秋就说这一句话，随即转下山。

“那些人就是大汗答应借给你们的明！”土默特骑兵百夫长用辫梢指向那些聚集大明人。

一千两百骑兵，三百火营，两千从土默特落借的明，五百军，还有各工匠两百多人，就是他现在拥有的所有力量，承担的任务是守卫郭臻的未来。

经过两天的清理后，山寨恢复整洁，勉让郑秋接受。

郑秋一行人穿过连绵的山林，一直到离明寨二十里，由格日图落骑兵接应。

自郭臻把郑秋从井底捞来，蒙脸带被义军屠光的村寨，他就是这个样，十年不变，没有人能猜透他心里想些什么，郭臻也不能。

逃难时，土默特的明曾经在明寨中躲藏过，原本整齐的营区到散布枯草，主事府前的广场上三三两两散布了风的粪便，偶尔走过墙角能闻到一腥臊味。

等土默特人远走，骁骑营到达山脚驻，几千明兴奋嗡嗡不停，彼此之间小声招呼：“来了，都是大明人！”

经过半年多时间的整顿，额哲已将阿鲁喀尔喀残掌控住，实力增长了不少。

今年落缺粮，把这些明借去不但能剩下粮，也许还能有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