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闽人走私不绝，福建巡抚许远奏请开放漳州月港海贸，变堵为疏，从此闽人在海贸中一枝独秀。

“这条路在群山环绕之中，关系了太多人的利益，不知许公是否有这个胆量？”郭臻手指轻弹，等待许督的答复。

许督的手微微颤抖，他虽然义愤填膺、雄心万丈，但当机会真摆在前时，竟有些叶公好龙的觉。

许督有些踌躇不定，郭臻这一番话既说的他心澎拜，又让他心起畏惧，他在浙东生活了几十年，结果还不如刚回江南几个月的郭臻看得透彻。

“许公莫慌，我既然这么提来，自然有办法分羹和应付福建郑氏。”郭臻说话的时候很自信，给人一山人自有妙计的觉。

浙江也有些穷困之徒下海为盗，但终究成不了大气候，闽人乡族情节很重，下海后多抱团行事，浙人被排斥在外。

此消彼长，闽人走私愈演愈烈，早就不限于月港一地，郑氏借此富可敌国。

“不知！”

站得越，看的越远，上过生死战场，与大明皇帝、内阁大佬、外大汗，总督、巡抚、总兵、复兴社魁首等大佬打过的郭臻，当然比许督这个有野心无实践的人看的明白。

浙人往闽地走船，要给郑氏缴纳税金，还要随时面临海盗侵扰的危险，赔本买卖时常现，甚至葬鱼腹，久而久之，浙人海的就少了。

海贸势力的变迁，无疑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朝堂之上一言可以富一地，一言也可以穷一地，这里面牵涉的激烈斗争远非表象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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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的东南倭寇之，本就是因为江浙的海商勾结倭寇而起，后来戚光和俞猷平定倭患，大明开始禁绝海贸，片船不得下海，宁波府的双屿岛从繁荣变得萧条。

“郭东家且容我再好好思虑一番！”

“许公可知福建郑氏获取浙江货最常走哪里？”

“分一杯羹？这，这是虎牙啊！”许督吓得了一，在他看来，福建郑氏可不好惹。

“福建郑氏已成气候，浙人算是自苦果。”郭臻嘿嘿一笑，喝了一大茶嗓，接着说：“福建郑氏虽然把持海贸，但他们海的货，如丝绸、棉布、瓷……多数来自浙江，你我如果能够从中分一小杯羹，就足够成大事了！”

这些年与郭臻手的无一不是北境最狡猾和明的人才，如范永斗、黄台基、额哲、徐弘基……

“邱宵父！”许督脱而。

“郭东家如果真有办法，那我当然愿意与郭东家合作。”许督听郭臻说的动听，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只是不知这羹该如何分？”

浙江与大明的税赋重地太近，朝廷担心放开海贸后诱发祸患，封禁之命一直不松。

福建汀州人邱宵父带着暴动山民，一直在浙赣闽三省界地带活动，许督的白军与他们有着联系。

“他们最常走这条！”郭臻伸手指在桌上划了一曲线：“我听说浙江巡抚准备追剿浙赣闽界的山贼，而这些山贼主要由闽人组成，许公难还不明白这其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