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的声音短促而冷峻，像铁锤敲击在石，他并不擅长激励别人，他擅长事，把每一个步骤安排的准到极致。

步卒何时城，到达清军大营外需要多久，如何攻开清军的营寨，宁绍骑兵又是如何合，一切就像棋盘上的推演。

偶尔有一队举着火把巡逻的将士在街上穿过，这是夜黑后这座城市唯一的生气，三个半月的攻城战近乎消耗了杭州城所有的力，从前繁荣闹的街和于潜城边的山林一样冷清。

北城校场，郑秋望着前方黑压压的宁绍军将士，朗声大呼：“诸位，今晚是我们反击东虏的开始！”

当然，郑秋虽然好了完善的计划，但这些计划需要前这些将领，这些将士来实现。

这时候如往常一样安静，宵禁后的街上空落落的，除非携带陈珑或者郑秋亲笔签名的文书，无论是何人，无论有什么样的份，在宵禁时被巡逻的将士抓住，便要被囚禁一个月。

陈珑和郑秋很多时候待人是和善的，但在关键问题上，他们不会有丝毫的妇人之仁。

但现在，秦锋还想最后大杀一场，以祭奠逝去的青。

杭州城！

说到这里，郑秋侧向秦锋一拱手：“安定伯，只要宁绍骑兵攻下东虏炮兵阵地，杭州城外将成为东虏的葬之地！”

“今晚，是我们回报镇国公的时刻！”

对于杜铎来说，他不担心失败后的置，因为他知亲哥哥杜尔不会重罚他，他担心的失败后成为满人的耻辱，成为满人中的笑柄。

秦锋不说豪言壮语，只是淡然地，他已经很久没上战场了，再挽弓时不知箭法是否已经生疏，看着旁的一些年轻将官，再想起郭臻这两年把他放在行营坐镇，让他生一个念：“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上战场了！”

杜铎是摄政王杜尔的亲弟弟，杜尔不会把他怎么样，这个罪名唯有他博洛来扛。

想到来前许下的军令状，博洛觉锋利的铡刀正在近自己的脖，江南战局若是被残明逆转了，他必定难逃一死。

战争充满意外，在郑秋的世界里不允许现意外。

郑秋望着元洲和林毅，安排：“元副总兵，你率攻打北城外的东虏左翼兵营，林参将，你率攻打东虏右翼兵营，我会率中军攻打东虏中军大营，这些都是常规布置，真正决定战局胜负的是宁绍骑兵！”

“今晚，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个责任太大了，不但博洛扛不下来，杜铎同样扛不下来。

为了避免这结局的发生，杜铎决定再搏一把，连夜从杭州城下调两万满人携带五十门最大的铁炮西于潜。

郑秋虽然被任命为杭州城兵的总指挥，但秦锋在郭臻心中的地位，乃至在军中的份，让他不敢失礼。

秦锋今年四十八岁，前些年随着郭臻南征北战，近些年由于郭臻安排他当了没有多少实权的副手，他渐渐向往平静的田园生活。

围攻杭州城数月不下，尚是情有可缘，但要是张存仁的两万多清军再折损，江南必将人心躁动，事情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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