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都是些什么人？是草原人还是汉人？”沙拉尔撇撇嘴：“其实沙匪都是些可怜人，他们要么是落被打散无家可归的草原人，要么是犯了军法和死罪在大明活不下去的汉人，也有被捉住后加的。”

既然都聊到这里了，蒙禹也就没有顾忌的问：“原来沙匪里有草原人也有汉人啊，那沙拉尔大哥觉得草原人和汉人能和睦相么？”蒙禹是满怀期待的等着结果是能的，可惜沙拉尔却很自然的摇摇：“当然不能，沙匪已经不是人了，自然不会再分什么草原人和汉人。”

蒙禹无法理解沙拉尔的想法，继而疑惑的问：“那是为什么？就算沙匪不能算是正常人，可我在边境的小镇里也见过草原人和汉人和睦混居的村镇，沙拉尔大哥为什么会认为草原人和汉人不能和睦相呢？”

沙拉尔笑笑：“边境上和睦混居的村镇么？贵客去的时候一定是粮丰收的和平时候，所以看到的都是和睦景象，若是发生天灾粮歉收，或是双方发生战的时候贵客再去，那么所看到的情形就会不一样了。”

蒙禹仔细想想，似乎自己几次去的时候的确都是和平时期，边境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天灾人祸，可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平时和能和睦相的两族人民，在灾害和战到来时就不能再和睦相了呢？难还能和相了数年的邻居反目成仇刀相向不成？

所以蒙禹疑惑的问：“沙拉尔大哥是怎么知的？那个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沙拉尔微微：“我的确也没有亲见过，不过是听一个汉人老隶说的，那一年大明的皇帝率兵打来，哈木太师的队伍经过，他们那个村里的草原人立刻就刀杀向边的汉人，将抓获的汉人和抢来的粮献给哈木太师，那汉人老隶说，他梦都没想到，一直和他们相得已经像邻居一样的草原人会忽然就持刀杀了他的两个儿和孙，把他和两个儿媳妇还有孙女都捆起来献给了哈木的队伍，他们是本就没有防备，才会被邻居轻易得了手。”

这一下，蒙禹是真的被震惊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而据他所知，这些村镇里的草原人在哈木的队伍走后对明朝官府上报的是村镇里的汉人是被哈木的军队杀光的，粮也都被哈木抢走了，为此，朝廷还专门拨付了粮救济这些“幸存”的草原人。

这简直就是血淋淋的真相啊，不知前来调查的朝廷官员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隐瞒了这样残酷的事实，总之在朝廷的里，这些村镇里的草原百姓都已经是了大明的良民，也是需要朝廷福泽所致的民百姓。

可谁曾想，这些还会装可怜装无辜还激涕零的领取朝廷救济的“可怜百姓”，居然是刚刚才把屠刀砍向毫无防备的汉人百姓的“恶”，这算不算是人世间最讽刺的事？这算不算是人之恶最赤的展现？

此时，蒙禹却又忽然想起了那个边境小村里发生的事，那两拨逃荒而来却想不劳而获杀人劫夺的中原百姓，比这些边境村镇的草原百姓又如何呢？不也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么？因为或许他们不想汉人动手，那死的很可能就会是他们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