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象队街灯笼店最后的厮杀尘埃落定之后，于谦也是惊愕的低着久久陷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蒙禹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良久之后，于谦才换上了肃穆的表情说：“原来这其中的内情如此错综复杂，原来汉王殿下这么多的骂名都是为了百姓安危而背的，原来下官以前一直一叶障目而不见泰山了！”

对于于谦这样的转变蒙禹并不惊奇，只是赞同的说：“是啊，当我听说汉王殿下宁愿背负骂名也要砸毁佛像，宁愿遭人唾骂也要力挽狂澜之时心中也是慨不已，这才真正是一心为国为民为苍生的好君王啊！”

于谦确睛直盯着蒙禹问：“府里都在传说南京洗象节危机之时就是蒙先生藏在暗控一切，还几次派人给汉王殿下送信提醒，先前下官还不尽信，可今日听闻蒙先生说完下官却是有几分相信了，不知蒙先生可愿告诉下官一句实话？”

蒙禹神诚挚的看看于谦，却无奈的摇摇：“不是我不愿告诉于大人实话，可有些话说来就是错的，所以我不能说，于大人也不能听，甚至连想都不该去想，不知于大人可能明白？”

于谦闻言一惊，面上已经全无轻蔑不屑之意，而是换上了崇敬之意说：“下官完全明白了，下官虽然不喜这官场，却不代表下官不懂这官场，只是君有所为有所不为，下官不过是不想心中不愿意的事罢了。”

蒙禹闻言欣的了，他的光没有错，于谦的确是可造之材，人品上也绝对堪称君，刚才的这一番试探其实凶险异常，只要于谦有丝毫的不轨之心，那蒙禹就将面临着灭之灾，甚至还会因此牵连了刘勉和汉王。

所幸，蒙禹又一次赌对了，这当然不是盲目的瞎赌，这是基于这么些天来对于谦的不断认识和肯定，也是汉王和杜宇甚至王府属官们对于谦的一直肯定，于谦其实已经用自己的赤诚之心获得了众人的认可。

蒙禹接着悠悠说：“那现在于大人可否说说看对这些情报有何见解了？”于谦想了想才正说：“多谢蒙先生开示，下官现在知先前的想法错了，白莲教贼人若是存心想祸北京，那的确是防不慎防，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蒙禹赞许的：“好，于大人能这么想就好，当初汉王殿下因为方中宪的一个神就获悉了南京危机，此次白莲教意图诛杀宣巧儿也只是一个开端，而这一次我们要的就是不这些贼人想什么，我们都要在他们有什么大动作之前消弭祸事。”

于谦睛一眯试探的问：“可蒙先生不是要助汉王殿下夺位么？那让贼人连祸起来汉王殿下再去平定不是功劳更大么？也更能让天下人一改对汉王殿下的错误认知，这不才应该是蒙先生这位谋士最该的么？”

蒙禹微微一笑：“于大人刚刚才说了，君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要用京城百姓的命来洗白汉王殿下上的帽，那汉王殿下就不是值得我等誓死效命的君主，我蒙禹也没脸去见各位恩师和前辈了。”

于谦还是有些不信的问：“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更遑论帝王霸业了，哪位君王手上没有鲜血的？蒙先生这么说似乎有些自欺欺人吧？”蒙禹微微叹息：“于大人说的是，要成大事牺牲在所难免，可我宁愿多用贼人的鲜血而少让或是不让无辜百姓血，于大人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