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一样东西。”韩菲儿的语调，真的恢复到相府时的冰冷和平淡。

“见了黑将之后，您可千万不能这样说。”莫降苦着脸：“我可是还想着将功赎罪，让黑将放我一呢，如果咱们之前的都毫无意义，那我还怎么将功补过？”

“菲儿，怎么又打我匕首的主意？”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动了韩菲儿的逆鳞，她忽然站了起来，抬脚跨过矮几，蹲在莫降前，手腕一翻，残影消散后，那一柄名为“刺鞑”的匕首，已到了韩菲儿的手中……

“您这是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扯一个男人的衣服！？这，成何统啊！”莫降气急败坏的将敞开的衣襟合上，却没有抢回那匕首……

“怎么了？”莫降急忙问。

莫降喊冤：“什么‘一直’，分明是那夜我的房屋被烧塌之后，你才行从我手中夺走的吧。”

“我……”韩菲儿语言一滞，思索片刻说：“当时……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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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相府之内，我一直保着它啊。”韩菲儿言之凿凿的说。

“什么东西？”莫降下意识的捂住，他之前也曾在这双“无相法手”下吃过亏，所以对那双如葱白般的纤纤玉指，真的有几分忌惮。

她的双手忽然停在了半空，白似莲藕的玉臂半截。 [page]

“女侠，您这是……”莫降被韩菲儿诡异的举动搞糊涂了，他自认为能看破许多谋，看穿隐藏在事情表面之后的真相，可是他却很难看穿对面那个女人的复杂心思。

“嗯……”莫降若有所思：“我也觉得，还是当初那朵带刺的蔷薇更好一些，更像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无相法手’。”

莫降则是心有不甘的问：“难说，我们两年多的潜伏生涯，我们为组织传递过无数次情报的功绩，都因为您这一句话就全抹杀掉了么？”

闻听莫降说那个烧起大火的夜晚，韩菲儿忽然意识到，自那夜莫降的攥着她的手腕，扯着她跑过十几条街之后，她的脑海中关于相府的记忆才变的鲜活起来，那一夜的大火，不但烧毁了莫降的房屋，也为她那一直呈现灰白的记忆，染上了一抹烈的鲜艳……

“咳咳。”莫降忽然改变了话题，谄笑着说：“韩女侠，我刚才跟您开玩笑的，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温柔的您，如此势的女人，怕是以后不好找到婆家啊……”

莫降却好似没有察觉到韩菲儿糟糟的心思，一边回忆一边说：“真的，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喜带些锋芒的你，不，也不是喜，是欣赏……”

见莫降误会了她的意思，韩菲儿解释：“不是你上的东西，是你上装的东西？”

“你上的东西。”韩菲儿说。

“有我……有大家在，黑将杀不了你的。”

“是。”韩菲儿说。

“不……不是的！”韩菲儿急忙摆手。

“上装的东西？难是……”

片刻的沉默之后，韩菲儿忽然又将手臂伸向莫降，张开手掌。

莫降说话的时候，虽然在笑，可就连他自己都能觉到，他的笑容说不的奇怪，他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不能再似以往那般，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前这位女下属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没错，就是那柄匕首。”

“我上的东西？”莫降被韩菲儿搞糊涂了，一边在自己上摸索，一边说：“我可是全须全尾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上任何东西都有用途，都不可或缺，若是给了女侠你，我可就是个不完整的男人了……”

“噢。”莫降恍然大悟：“原来，菲儿你也是个话痨，当初的冰冷和沉默，都是装来的。”

“对我而言，自那日之后，便是‘一直’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意义。”韩菲儿有几分霸的说。

“我……我只是觉得，我变了。”韩菲儿忽然察觉到对方关切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荧着光白的手臂上，讪讪的将双臂收回，有些难堪的说：“变成了我讨厌的人，想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样，幼稚、作、可笑又可悲……”

“真的吗？”韩菲儿问，话一，她又后悔，刚说完讨厌那些少女的幼稚和无知，怎么就这么急切的发问了？好像自己真的很关心他怎么看待自己一样，真是很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