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洪铁翁便沉默了——因为枯荣已死，喜乐寺的工程已彻底停工，孛日帖赤那的奏章已连夜送往大都城，他的梦想，怕是再无实现之日了。

文逸还未说话，便听张凛直愣愣的说：“重铸虎錾金枪！”

见屋内气氛有些凝重，洪铁翁讪然一笑：“文先生，我真是老糊涂了，只顾自己的白日梦，却忘记了乡邻的痛苦，真是该打。”

莫降等人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洪铁翁的梦想虽是好的，但那枯荣却其心不正，非但借铸造铁佛一事聚敛钱财，还为害一方——纵然那洪铁翁梦想破灭值得同情，但那些在喜乐寺内受尽折磨的匠人和女人，更值得拯救。

洪铁翁又叹一气：“文先生知，我洪铁翁一生只有两个好，一乃锻铁之术，二乃品茶论。可是，若无知己，这品茶论却是一意思也没有，所以平日里，我的全心思，都放在炼铁锻钢的奇【】技巧之上——前些时日，那枯荣来到汝县，说要铸造一尊达数十丈的型铁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兴奋不已，只以为自己能完成这前无古人的壮举……”

洪铁翁站起来，将那琉璃罐从炉火上取下，转问：“不知今日文先生前来，是为何事呢？”

洪铁翁却似没有察觉，只是浑发颤，中喃喃：“虎錾金枪……”

莫降闻言，轻轻了，算是默认了洪铁翁顽童一般的心。

洪铁翁闻言一叹：“其实，文先生有所不知，我是自愿留在喜乐寺内的。”

莫降疾手快，上前一步，不等琉璃罐落地，稳稳的托住了它。

“正是。”文逸：“也正是从令女中，得知洪老丈被困喜乐寺的消息，这才去营救老丈的。”

洪铁翁将那琉璃罐直接放在了炉火之上，调好了火苗大小，转来到茶桌旁好，笑着说：“据小女所说，文先生昨日曾来过这里？”

“哈哈！”洪铁翁大笑一声：“文先生此言，甚合我意，当时打这等源之后，我兴的手舞足蹈，可小女却说我孩童心思，不务正业，真是……唉……”

莹剔透，毫无杂质，用来冲泡这信尖，是再合适不过了。”

洪铁翁闻言，一颤，怀中琉璃罐陡然落。

洪铁翁摇摇：“我老了，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他苦笑一声，接着说：“罢了！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昨日之事，不想也罢！”

“也许，等到天下太平，等到有人真的诚心铸佛，洪老丈的梦想，还是可以实现的。”文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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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能够看开，最好不过。”文逸知，这洪铁翁一心只想着他的神匠之技，与人情世故，言谈举止方面，确实不太擅长，而今日他来拜访，实在是有求于他，所以也不再此事多说，只是好言相劝。

“什么？！”此言一，众人都倍诧异，尤其是莫降，更是看了洪铁翁一，心这老莫不是真的疯了？怎么会自愿留在那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