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将和敌人的战舰遭遇。”莫降的目光从士兵的掠过，而后直接讲了作战的计划：“在此之前，会有建康王氏的手，把东瀛的战舰驶到最前列，并且为每一门船炮装好弹药，这些工作完成后，这些手就会撤退——而你们，则要到达指定的战斗位置，等待我的命令！”

“哈哈哈哈……”

但是，一般的闹，可以看；莫降的闹，有时候，却是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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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吊儿郎当的模样，莫降都看在里，士兵们神中的轻蔑，甚至刻了莫降的心里——但是，莫降的表情，却没有因为这样一直不合格的队伍而发生任何变化，他保持着严峻的神情，仿佛此时此刻正在检阅一直纪律严明的铁军。

在昨日，或许这些士兵的心，没有因为那一闹剧发生变化，但经过一夜的发酵，士兵们达成了一个共识：无论是胡力还是莫降，都不是值得追随的英主，他们昨日会为了军队的控制权对昔日的兄弟下手，那么明日，为了某些东西，他们就会将屠刀伸向为他们卖命的自己！

“好嘞！”陈汉兴的答应一声，转便跑——说实话，他早就想去看看了，自从领到保护文逸的任务后，他就再也没踏上过战场，每日都听刘超嘘“今日砍了几个首级，昨日杀几名贼兵，前日如何如何……”都让他无地自容，只有艳羡的份儿。这一次得了文逸的命令，去角楼侦查，他怎能不开心？说不定，在攻城战争夺最为激烈的角楼，他还能抢到几份战功……

这个观，便是士兵在昨夜达成的共识——因为这个共识，他们才会在莫降，这个一军之主的面前，表现这副鬼样……

文逸的希望，已然成真——因为，莫降确实回来了。

莫降只看到，前些日还生龙活虎、剽悍凶猛的黄金族勇士，今日突然变了模样，一个个垂丧气，好似霜打的茄一般。少有不低叹息者，站在队列里也是歪歪斜斜，吊儿郎当，全然没有个士兵的样……

这一命令，听上去英雄气概十足，可真正执行起来，却变了味。

站在队列最前排左起第一个的胡力脸更为糟糕——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现了！

命令下达完毕，可莫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句都没有。

昨日之事，他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虽然让人不齿，但莫降的所作所为，却也没能收获人心，相反，他们二人之间昨日发生的事，却让那些黄金族士兵很容易联想到一件事：在九十多年之前，汉人就是在无尽的内耗争斗中，将偌大一个帝国，搞得分崩离析；就是在文臣和武将不断的内斗和制衡中，才让这个最富足的国家变得无比孱弱；就是在帝王和群臣无数次的锋夺权中，才让这个庞大的中原帝国疲态……也正是因为这些，当年举族人数不及汉人万一的黄金族人，才有机会跃南下，征服了这片大好的河山。可笑又可悲的是，就在汉家王朝即将灭亡的时候，汉人内的争斗，仍旧没有停止……

而且，在确认敌人的战舰已经有所动作之后，莫降也上了回应：集合全军，准备正面迎敌！

站在队列中的胡力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士兵们没有回应，他只好带大声吼：“遵命！”

陈汉走后，屋内就剩下了文逸一人，他抬看看破烂的屋，苦笑着说：“唯战兄，只希望真的是你回来了……”

这一声吼，却换来士兵们一阵哄笑，仿佛莫降的命令，只是对胡力一个人下达的，他们只是路过此地，看闹的。

而就在昨日，莫降和胡力，又让这些黄金族士兵见识到了汉人的内斗：这支队伍刚刚形成战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这支队伍名义上的拥有者和实际的统领者，已经开始了争斗，为了得到这支军队的控制，往日兄弟相称的二人，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了一令人作呕的戏码……

罗九龙站在莫降边，本想趁机狐假虎威威风一次，可这尴尬的场面，却只让他恨不得钻甲板的隙里面去……

“我虽然跛了一只脚，但也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文逸摆摆手：“速去速回！我保证不告诉张兄便是！”

“一个汉人一条龙，十个汉人十条虫。”这是连黄金族三岁孩童都会唱的歌谣，在他们看来，汉人这个族群，就活该被列为大乾帝国最低等的贱民，因为，他们完全不懂得团结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