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浩淼犹豫了一下。

“你要注意分寸。”

兰浩淼持选个好日，说是要给沈沧海一个代，这话当然是扯淡，沈沧海能不能回到上海来还两说，更别提代不代的，但场面上有个过得去的理由，便也不会再有人跟他们为难。

行动倒是没被波及到多少，他们手底下的人大都专业，细算起来最不专业的可能是萧冀曦这个半路家的。只每天和各路人打太极还是足以让萧冀曦心力瘁，旁人不说，就说警卫队那个吴队长——萧冀曦只要瞥见他的影，就恨不得立刻夺路而逃。

“是啊，也不知咱们后是谁帮着送葬。”

铃木薰也的确说到到，大概不过一周左右就把沈沧溟的尸保了来，一尸用保释这个词不大妥当，但如果没有铃木薰作保的话，沈沧溟下这么大一桩案，大概是留不下全尸的。

“他已经这么说了，我要是甩手不，反而显得心虚。”

虞瑰坐在一边，脸并不轻松愉快，这就是有事儿的表现，萧冀曦一望过去就觉得心脏漏了一拍，然后就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虞瑰照例是有石破天惊的功效，差把萧冀曦唬得一坐地上去。

“先说个大概，让我死的明白。”萧冀曦就差两一闭了，这段时间七十六号表面上没什么大事，实则暗汹涌。李士群想要把那伙氓发家的人都挤七十六号，而这些自市井的人对付起来还真就不比对付各路特工要容易，毕竟对后者是什么手段都能用得上，而对前者只能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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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手缩脚的走书店里，店里的空地上是一只小炉，因为害怕引起火灾，并没有烧的很旺，但也有聊胜于无的意。

这警告只是为了维护兰浩淼的面，说起来他这个领导的确当得有些憋屈，属下就没有一个肯于好好听他话的。

这让萧冀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我觉得，日本可能是正式要对国动手了。”

最后还是兰浩淼举手投降，这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想一个人去面对。

萧冀曦很定的看着他。

萧冀曦没拆穿他，打了个立正说保证完成任务，成功在兰浩淼脸上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影。

话说的不太吉利，不过没人在意这个。能在上海安安稳稳的混过这么多年，他们锐的嗅觉要在其中发挥很大的作用，现在日本人忙着打东南亚，但上海却总笼罩着越来越厚的不详云。个中原因都不必去细想，定然是租界的岌岌可危导致。

萧冀曦一不留神，在看着人填土的时候把自己的心声给说了来，不过兰浩淼并没有嘲笑他，相反，他对此似乎也很慨。

他们似乎总是在送葬。

萧冀曦记得很清楚，那是十一月一个沉沉的下午，天已经冷的厉害，当然，这也是因为在上海这么些年，他已经不备着什么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