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说到这里，放声大笑，声震屋瓦，满厅都震响着他的笑声，同席的人都被他独特风趣的语言引得大笑，其他桌的大小将领则都转过来看他。

制的酒，用黍米和酒曲放在缸中发酵，用时将酒糟取来，装在小布袋里，放在酒榨上榨来，便叫榨酒。这酒本来酒度数就不，再加清，酒力更薄，叫酒，其实仅仅有一酒意而已。

刘宗笑了笑：“就拿南府来说，只有邓州和南城池一，其余的，什么浙川、内乡、镇平、方城、南召、鲁山、卢氏，都是弹小城，想要攻破哪座城都不费事，别说攻打，就是跺跺脚城门就开了。可闯王拿定主意，下严令不许攻城。当时闯王说，有哪个将领敢擅自攻城，以违反军令治罪，立即斩首！所以过了这几个月，也只破山寨，一个城池也没攻破。看见这么多容易攻打的城池都不动，将士们手心。别说那些小县城，就是南府，想攻破也易如反掌。有无数饥民心甘情愿给当内应。”

“将士们也向闯王请求，要攻南。可闯王不但不许攻打南城，还下令人不许走南城二十里之内。嗨！现在回想想，闯王的这个主意有多么英明。你看现在，咱们已经有了十几万人，号称二十万。豫西百姓称颂闯王仁义，他崇祯和杨嗣昌还在鼓里坐着呢。崇祯，他懂得什么叫打仗。他懂个球！他常常自己为多么聪明，实际上他在中是个聋。我估计再过十天，咱们破南的消息才能传到京城。再过半月，咱们杀唐王的消息，他才会看到奏报。到那时，他会大吃一惊，在金銮殿上急的好似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向兵衙门的官儿连声问，‘这……这个李自成是从哪儿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是地下冒来的么？你们不是早说他已经被消灭了么？你们不是说他大概是已经死了吗？一个李自成到底有几条命？为什么几次传说他病死了呢？你们这般糊涂大臣，事前连李自成一消息也不知，唉！混账！一群混账！’”

众人在席面上谈阔论，但不论怎么谈话，都离不开军伍生活的话题。李岩问闯王河南之后，不许攻城，直到现在才攻破两三座城池的理？

范青知他的心思，心想：“你还没见李自成平日的吃呢！简直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范青话笑：“就河南这形势，简直是不费灰之力！”

在大厅中，李自成带，向李岩敬酒，其余诸将也纷纷敬酒。大将之中，只少了李过和袁宗第，其余刘宗之下，田见秀、一功、郝摇旗、刘芳亮等人都在老营，一一向李岩敬酒。

刘宗不等李自成回答，便大着嗓门笑：“这是李哥和军师的妙计啊！咱们最近才攻破两三座城池，算是旗开得胜，到功成。实际上算不得什么大事。咱们起义以来攻破的县城、州府多了去了。这次来河南，攻破城池的力量还是有的。”

李岩初来乍到，原以为闯营如此大的声势，级将领一定生活奢侈，起码吃穿上得讲究些。岂料这些闯营将领从李自成往下，全都以艰苦朴素为主，李岩不由得既惊奇又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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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笑：“兵法上说‘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这句话，被闯王活学活用，是真正的用兵如神啊！”

宴席上所用的皿全是瓷的盘和河南百姓常用的土陶黑碗。其实闯营自河南以来，已经攻破了四十个以上的寨，二十几个市镇，最近又攻破了南府和三个县城，得到的名贵的瓷和金银皿非常多，但在酒席上一件不用。一来用来培养将士艰苦朴素的作风，防止奢侈攀比的风气。二来这些值钱东西通过一些渠运送到南方都能卖好价钱，然后购买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