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杨文岳和汪乔年在一旁喃喃咒骂陈永福，说他是“无能之辈”，“不忠不义”，“死有余辜”之类的话。

陈永福布置的营垒将会像一座绞机，极难攻破，而范青能任用降将陈永福正面对战自己，也证明了范青使用将领的能力。这让左良玉更加忌惮范青，也对这场战役的前景到悲观。

汪乔年虽然是三边总督，但他从陕西带过来的新兵是战斗力最弱的，一路上过来，只能充当架桥铺路的工兵角，所以他的队驻扎在左良玉队侧右方的东北方向。杨文岳的三万人，虽然战斗力一般，但火很多，他在左良玉的左侧翼扎营。整个战场形势，左良玉负责的责任占了八成，面对的是义军以朱仙镇为大营的主攻力量。就官军来说，督师和总督两支人都是依靠左军为“长城”。这形势，使左军所受的压力最大，同时也使左良玉更加轻视二人。

但他是不会在下属和同僚面前一这样的情绪，周围人只能看到他一张抿着嘴的，面严厉，充满威严的面孔。

参加这次会议的是三支队中少数重要将领和幕僚，一共十五六人，这是汪乔年在巡视回来的路上分通知的，所以这些人很快骑来了。

杨文岳因为先在火烧店抛弃傅宗龙败逃，后来在二次开封之战缩在黄河以北不敢攻，被皇帝斥责“怯敌”，为此遭到朝廷严责，几乎被下狱治罪。但因为崇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带兵人选，又被派遣来，罪立功。此时他一来不敢再主张持重，不得不在上勉主张攻，二则他在黄昏后发现形势十分可怕，想趁此机会试探左良玉的风，便首先打破帐中沉默，说：“目前贼兵势大，抢

直到月亮现，星月光芒将地面镀成一片银，左良玉等人才回到营地。看到闯营垒森严，防守严密，众人都很失望。

现在掌左营的中军。这些年，左良玉着意培养儿，让他将来能接替左营权力，从这看来，他已经把左营当成自己的私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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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坡集，驻扎在正北方向，面对闯营主力的正是左良玉的营地。营地东西数里，刚才众人巡视的战场也正是这一段。

巡视回来，汪乔年认为局势严重，便邀左良玉一起去杨文岳的老营，秘密磋商。杨文岳心中也有一件机密大事想要和汪乔年密商，但左良玉在一旁，他只好暂时不说。

左良玉哦了一声，他当然是知陈永福的，是年纪和他差不多的老将，原来是镇守开封的总兵，并不算名。可左良玉却知，在大明朝，名的将领不一定厉害，默默无闻的将领也不一定无能。只因为大明朝吏治腐败，许多有能力的将领因为不会钻营，不会溜须拍，结上司，便没有升迁的机会，陈永福就是这样的人。

左良玉轻蔑的瞟了二人一，他知陈永福的本事，是大将之才，尤其擅长防守，李自成曾受挫开封城下就是证明，范青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攻克开封城的。现在看对面营垒十分安静，兵士似乎不多。但左良玉知只要自己一旦擂鼓，开始攻，对面的营垒上就像一个苏醒过来的凶残兽，炮声就是它咆哮的声音，各武就是它的利爪牙齿。就像一只张着血盆大的白森森牙齿的野兽，不停的吞噬他的士兵，永远不会餍足。而自己的士兵将成千上万的倒在营地外面，凄惨的死去，左良玉凭借自己的多年征战的经验，很容易想象来那景象。

会议一开始，汪乔年先将下严重的局势谈了几句，请大家提挽救危机的作战方略。将领和幕僚们互相看看，都默默无言，他们都看来下的不利局面，所以不敢贸然提建议，以免承担责任，这与差不多同时召开的闯营军事会议，那闹的争着发言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