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朱仙镇，先得地利，又截断贾鲁河，使我军面前有三策，必须选择一条。”

“一是与敌决战，破釜沉舟，义无反顾。趁下我军士气尚未衰竭，向敌攻，全力以赴，同时派一支偏师攻开封城，与开封城中的内应，里应外合，攻破开封，迫贼首尾不能相应。然后两面夹击，庶几可以扭转局面。倘能重占朱仙镇，夺回胜势，继续努力，全胜不难。所以我主张与敌人决战，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杨文岳心中怯战，实不希望有人附和他的主张，但人们从他说话的声音和神上，猜不他的真实用意，都用惶惑的睛望着他，奇怪他为何竟然主张决战，左良玉只是用角瞟他一，从嘴角一丝冷笑。他对杨文岳的心思十分清楚，因此对他此刻故作姿态的样更加鄙视。

杨文岳说毕之后，向全参加密议的文武要员慢慢扫视，看来汪乔年和大家惶惑的表情，很投合他厉内荏的表演，只有左良玉的神态使他心中大为不安。他同汪乔年都害怕左良玉的嚣张跋扈，临阵自作主张，将他们抛给贼。他不敢向左良玉多看，只是装着若不经意的扫视一，留意到左良玉对他的冷淡和轻蔑神气。又不自禁的想起他在黄昏后，所发现的秘密，更觉得害怕。

为着解脱大家陷于惶惑与沉默的困境，他知汪乔年兵弱，最惧闯营，想借助他的来打消决战的建议，于是向汪乔年轻声问：

“总督大人以为是否可以趁早与敌决战？”

汪乔年从关以来，一直被恐惧和忧虑折磨，从昨天起右边角的肌不停动，这本是末梢神经过于疲劳所致，但对于迷信的他来说，就是疑心自己将会遇到灾祸死亡，角就是征兆，这样使他在目前不利的境中更增添了绝望的念。他已经注意到左良玉面对他们时冷淡、傲慢的表情，也看来在座的文武官员没有一个人同意决战。

可他自己既害怕贸然决战，有不敢说来反对决战的话，成为皇上对他治罪的把柄。在片刻沉默中，他觉得自己角动的特别厉害，看看周围人的目光都在望着他，他只好捻着这两年来迅速白的胡须向杨文岳问：

“杨大人刚才说下摆在我军面前的有三策，其他两策如何？何不全说来请大家斟酌？”

杨文岳叹了气：“下被迫决战，其实胜算不大，只有两三分胜利希望，至于另外两策，恐怕……”不必说来吧！”

一个监军促：“杨大人不妨说明，以便共同斟酌。”

杨文岳：“第二策就是防守，竭力苦撑，沟垒，不与敌军决战。而且据说闯营内新老将领不合，我们也可用离间计，造成闯营内，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