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伴伴，日来生意可好哇！

“朕固然不疑心你，不过你以后得格外小心。万一有人抓住你的把柄，朕就护不得你了。”

李国瑞正在患病，曹化淳本来打算向皇帝报告，但此刻怕皇上疑心他替李国瑞说话，不敢照实说。他跪着奏：

“卿不欺朕，不愧是朕的肱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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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冤枉！婢冤枉！皇爷明鉴，婢实在冤枉！”曹化淳连声说，把碰得咚咚响。

“婢死也不敢一苟且之事。”

看见曹化淳十分害怕，崇祯满意了，想：“这班婢到底是自家人，不敢太坏事。”为着使曹化淳继续替他忠心办事，他用比较温和的气说：

“混，竟没有一个可信的人！”

“李国瑞下狱后情形如何？”

近来，田宏遇曾经几次派总暗中送礼给承乾的掌事太监，托他转恳贵妃在皇上面前替李国瑞说话。李国瑞家也

“你同吴孟明好生替朕严追，莫要姑息！”

听了曹化淳的禀奏，崇帧更加疑心，故意望着曹化淳的睛，笑而不语。曹化淳回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去，心中七上八下，背上浸冷汗。他虽然提督东厂，权力很大，京中臣民都有怕他，但他毕竟是皇帝的家，皇帝随时说一句话就可以将他治罪，所以他极怕崇祯对他起了疑心。过了一阵，崇祯忽然问：

首辅生气了。他满意薛国观的回答同他从东厂提督太监曹化淳中所得的报告完全相符，笑着说：

“他很害怕，总在叹气、泪。别的情形没有。

恰在这时，曹化淳来了。他每天一趟，向皇上报告京城内外臣民的动态，甚至连臣民的家事也是他向中奏报的材料。近来他已经用了李国瑞很多银，又受了一些公、侯勋臣的嘱托，要他在皇上面前替李国瑞多说好话。今天他在崇祯面前直言不讳地禀奏说：满京城的贵戚、勋旧和缙绅们为着李国瑞的事人人自危，家家惊慌。曹化淳还一意思，好像李国瑞并不像外边所传的那样富裕。

曹化淳大惊失，俯伏在地，连连叩，说：“婢清谨守法，皇爷素知，从不敢稍有苟且。实不知皇爷说的是什么事情。”

崇祯继续冷笑着，过了好长一阵，徐徐地说：“你要小心！有人上有密本，奏你假借东厂权势，受贿不少，京师人言藉藉。”

“万万不敢！”

薛国观了一把汗从乾清退以后，崇祯陷的苦恼里边。两天来，他觉察他的亲信太监王德化和曹化淳对此事都不像前几天心了，难是受了皇亲们的贿赂不成？他没有抓到凭据，可是他十分怀疑，在心中骂：

李国瑞虽然下狱，但是李府的亲信家人和几家关系最密的皇亲们却照商量好的主意，暗中加活动。他们已经知，如若不是有薛国观的赞同，皇上未必就决定向贵戚借助。他们还风闻两个月前，有一天崇祯在文华殿召见薛国观，议论国事。当崇祯谈到朝廷上贪贿成风时，薛国观回答说：“倘使厂、卫得力，朝士安敢如此！”当时王德化侍立一旁，他原是东厂提督太监转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吓了一冷汗。从那天以后，王德化和曹化淳都有意除掉薛国观。皇亲们现在决定：一方面利用王德化和曹化淳赶快除掉薛国观，使朝廷上没有一个大臣敢支持皇上向贵戚借助；另一方面，他们正在利用嘉定伯府和锦衣都督田府对皇后和田贵妃暗中求情。由于皇后的情比较庄严，对她不能随便通过太监传话，所以皇亲们首先打通了承乾的门路。

“是，一定严追！”

“既然你不敢背着朕坏事，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