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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顽固的李国瑞(3/3)

给这个掌事太监送了不少银。田妃知崇祯最厌恶后妃们过问外事,但无奈她父亲几次托太监向她恳求,使她不好完全拒绝,心中十分为难。昨晚田皇亲府派人献四样东西:一卷澄心堂纸,一册北宋拓《兰亭序》,一方宋徽宗的二龙戏珠端石砚,一串珍珠念珠。这四样东西使田妃十分满意。田妃心想这澄心堂纸是南唐李后主所造的名贵纸张,在北宋已很难得,欧修和梅圣俞都曾写诗题咏,经过七百年,越发成了珍品,中收藏的已经找不到,不料田皇亲府有办法找来一卷送给她画画。北宋拓《兰亭序》虽然在中不算稀罕,但是她近两年来正在临摹此帖,喜收集不同的名贵拓本,这一件东西也恰恰投合了她的好。那一方端石砚通紫红,却在上端正中间生了一个“鸲鹆”,呈淡黄,微绿意。砚上刻了两条龙,一双龙共向“鸲鹆”,宛如戏珠。砚背刻宋徽宗手写铭文,落款是“大宋宣和二年御题”。那一串念珠是一百单八颗珍珠用金线穿成,下边一颗大如小枣,宝光闪灼,十分难得,而最罕见的是四颗黑珍珠,漆,晶莹照人。田妃近来不知怎地常有“人生如梦”和“祸福无常”的想法,对佛法顿生兴趣,有时背着皇帝焚香趺坐,默诵《妙法莲经》。如今忽然得到这串念珠,真是喜意外。她一没有料到这四样东西都是武清侯府的旧藏,用她父亲田宏遇的名义献承乾来。每一样东西都用锦匣装着,匣上贴着红洒金笺,上边一行写:“承乾贵妃娘娘赏玩”。下边一行写:“臣田宏遇叩首恭”。田妃把这四样东西欣赏、把玩很久,不释手,一思念父母的情涌上心。母亲已经于前年死了,而父亲已十二年没见面了。明朝廷的家法极严,没有后妃省亲的制度。田妃只知自从她成为皇上的妃以后,她的父母搬到东城住,宅第十分宏敞,大门前有一对很大的铁狮,京城士民都将那地方叫铁狮胡同,但是她自己除看见过母亲一次之外,从来没机缘再见一家骨。甚至每次家中派人送东西也只能到东华门内,不能到承乾同她见面。如今对着父亲送来的四样东西,在一阵兴过后,跟着是心中酸楚,连圈儿也红了。

这时,女和别的太监都不在田妃边。承乾掌事太监吴祥来,向她躬低声奏

“启禀娘娘,刚才老皇亲派来陈总婢说:李国瑞在狱中染重病,命在旦夕,恳求娘娘早一设法垂救。”

田妃没有声,想了一阵,仍然到为难,挥手使吴祥退。替李国瑞说话还是不说?思前想后,她拿不定主意。她临着《兰亭序》写了二十多个字,实在无情无绪,便放下制斑狼毫笔,走到廊下,亲自教鹦鹉学语。忽然门外一声传呼:

“万岁驾到!”

随着这一声传呼,在承乾前院中所有的女和太监都慌忙跑去,跪在甬路两边接驾,肃静无声。田妃来不及更换冠服,赶快走到承乾门内接驾。崇祯在田妃的陪侍下一边看一边往里走去,忽然听见画廊下又发一声喧呼:“万岁驾到!”他抬一看,原来是一只红嘴绿鹦鹉在鎏金亮架上学话,不觉笑了,回对田妃说:

“卿的中,有趣,连鸟也解人意,所以朕于万几之暇,总想来此走走。”

田妃笑回答:“皇上恩如此,不惟臣妾铭骨不忘,连鸟亦知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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