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你在想什么！”后传来温柔的声音，接着，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

范青成长的太快了，远远超过他的预料。而且他在用自己的想法改变这个世界。以开封为中心，在河南建立稳固的地盘，优容当地的士绅官员，设官理民，不再动作战等等，以前都是自己反对的。而从自己昏迷之后，他就着自己的意愿，一件件的实行并且获得成功，这也侧面证明当初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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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嗓门大且快，好像连珠炮一般，声震屋瓦，大说大笑。虽然刘宗说话很直，但李自成知他是忠心的，对他忠心耿耿，可惜死了。另外郝摇旗离队，袁宗第被下狱等事情他都知了。他更知这三年中范青的战绩，攻克开封，立为都城，经营河南，打败左良玉，占据襄等等。

这是他醒来后，最难受的一次见面了，李过，当年堂堂的一只虎李过，现在落魄且憔悴，见了他之后，只是不停的哭，什么也不说。李自成知，周围女太监很多，李过有太多的苦楚委屈不能向他倾诉，所以他只能暗自伤心。

夫人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发，用温柔的声音：“自成，你不开心么！”

“桂英，你比以前更了！”李自成亲了亲夫人的手心，他短的胡茬刺痛了夫人手心的肤，但夫人并没有回手掌，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李自成的脸颊，受着他短胡茬在她手心划过时的痛。这张面孔是典型陕北汉，额宽阔，睛很大，颧骨凸，方面，棱角分明。充满了力量和冷

李自成抬起向妻笑了笑，他觉妻比以前更了，大概是在王中养尊优的缘故吧！他觉妻似乎有些不同了，脸上的肤更白，装容更致，上满了闪闪发亮的首饰，整个人充满了女魅力，像年画上的贵妇人一般。

李自成依然什么都不说，他心中还是有一丝欣的，毕竟夫人还在，女儿还在，自己的家还在。失去权力算什么，他本来就一无所有。失去朋友也不算什么，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好的朋友也有离别的那一天，唯有家是一个人最后的心灵归宿，就好像一艘大船，历尽风浪，最后依然回到家的港湾。

他不停回忆自己过去的战友，刘宗、郝摇旗，袁宗第、李过等都是同生共死的朋友，田见秀脾气温和，笃信佛教，跟他不是一路人，一功是桂英的弟弟，跟更亲近些。现在这些战友都没了，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了。当然，他侄儿李过也来看望他，昨天才，因为他现在住的是顺王，都需要禀报，所以李过在他苏醒几天之后，才得到允许，探望。

“我知，自成，我也你。”夫人中泪，她平生第一次听丈夫对她说这么知心的话，如果几年前，丈夫就这样表达自己的情，自己还会……唉，这世间没有如果。

“顺王！”李自成苦笑起来，当初范青反对自己称王称帝，最后只晋封了一个大元帅的称号，可他自己现在却称王了，不是闯王，而是大顺王。

“你还在，兰芝还在，我真心兴，我就算失去了所有，也不能失去你们。”李自成低声。

李自成不用回看，也知是妻桂英。他反手握住夫人在自己肩的手掌，拉到自己的面前，将面颊埋在夫人的掌心，一动不动。

李自成拈起落到上的那片枯叶，用手碾碎，随风飘散，生命枯荣消长，就如这片落叶，天的时候是鹅黄绿的叶芽，夏天的时候是绿的饱满叶片，到了现在则失去分，变成了黄枯叶。人也如此，兴衰成长，彼此替代。自己已经过了巅峰的时代，被年轻人取代了，自己和刘宗那些老将都如这片枯黄的叶一般，失去了生机活力，被碾成碎末，飘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