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的觉。

当初自己是多么迷恋这张面孔，她心目中的男汉，就应当是这样。忽然，她心中又浮现范青的容貌，英俊潇洒、白净的脸上总带着光的笑容，好像一名大男孩，但又混合了成熟男人的自信。

“桂英，你知你最打动我的是哪一次么？”李自成用嘶哑的嗓音说。

“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么？”夫人笑着说，同时赶收回思绪，心中十分自责，这时候了，自己怎么还会想着范青？自己的丈夫已经醒了，她应该和范青从此一刀两断，不再有丝毫瓜葛，可是，每次这么想，她心中就会产生一丝惆怅。

李自成微微笑：“是潼关南原之战，我一时糊涂，打算在突围前杀你，你起膛，毫无畏惧的样。还有你那一番发自内心的，堂堂正正的话语，那一刻，我无地自容，也知你对我的。那一刻，我的被你打动，此生难忘。”

李自成叹息一声，接着：“后来，你引敌人，甘愿为我而死，那时，我的心中痛苦的难以形容。后来在商洛山中和你失去联络，许多消息送来，都说你已经死了。那一段时间，是我生命至暗的时刻。你知我有多痛苦，我整夜的睡不着觉，在院里舞剑，整夜练武，以此来折磨自己。有时，我会骑奔驰到极远的，荒凉的狂野中，狂呼你的名字，然后大声哭号。后来我听到你在河南无恙的消息，你知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开心，整个天空好像都开朗了，不走到哪里都好像能看到你的笑颜，然后对我说‘自成，我很快就回来了！’桂英，你知我有多么多么的你！”

夫人一动不动的听着丈夫倾吐衷，这样的话，以前从来不曾听丈夫说过一个字。在她的中，丈夫从结婚开始就是一个冷峻、沉默，倔，永远都不会说一个‘’字的男人。但她没想到，这样的男人也会有一个火的内心，也会对女人产生烈的情愫。

“唉！”夫人微微叹息，“咱们成亲十几年，我从来不知你的想法，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对我说？”

李自成叹息，“我也也不知，大概我是个懦弱的男人吧！不愿意对女人说话，羞于启齿，亦或我从来就不信任女人，所以在脸上上一个面，到后来习以为常，连怎么正常的对待妻，对待我的女人都不会了，我真是一个很蠢的男人。”

夫人心中有一，鼻也酸酸的，想要泪，她盼望了多少年，丈夫终于能对她说知心话了，终于能对她表达意了。她知丈夫在情上受过伤害，所以对女人很抗拒，或者说没有自信。从二人成亲起，李自成就对她很冷淡，她为此心中十分痛苦，她希望丈夫能够改变，但她失望了，丈夫就像铁石心一般，不可摧，就像一块冰，永远都不会化。如果丈夫能早一对自己说这些话，自己一定不会在他昏迷的时候，走那一步的，夫人此时的后悔，女人一步失足，终污，再也没法洗刷净，就像染上墨的白布，再怎样清洗，也会留下印记。

“桂英，我这次醒来，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人也变了，但只有你还没有变。只要你和兰芝能陪伴在我边，我就算失去所有，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李自成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