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亮对李岩的想法很不赞同，但他才不行，不知如何反驳，只是连连摇。

范青听了这话心中十分赞同，有一英雄所见略同的觉。他忽然对殿外伺候的太监：“给丞相搬一把椅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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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侯一功列，拱手：“皇上，东征之计宜早定，拖延时日，决非上策。如坐等吴三桂准备就绪，为崇祯复仇，以恢复明朝为号召，传檄各地起兵，满洲人也兴师南犯，对我更加不利。况且我军到了京师后，士气已不如前，这是咱们都清楚的。所以就各形势看，迟战不如速战，坐等不如东征，请皇上早决断，优柔寡断乃用兵大忌啊！”

红娘眉一皱：“丞相，你不要涨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咱们大顺军东征以来，一直势如破竹，为何在征讨吴三桂上如此纠结，难咱们大顺军不能一战而击破吴三桂么？”

李岩：“兵法云：‘攻其无备，其不意’，方是取胜之。今吴三桂据守雄关，颇有准备，无懈可击。又加以逸待劳。倘若东征不利，岂不折我兵，挫我军威？倘若东虏乘机南犯，我军远离京师，又无援兵，必败无疑。所以臣说陛下东征则陛

这时，杜勋亲自搬了一把椅来，放在李岩后。李岩一反平日的谨慎态度，拱了拱手，谢过皇恩坐在椅上，慷慨说：“臣蒙恩侧于帷幄之中，言听计从，待如腹心，故臣愿以赤忠报陛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臣纵观全局，衡之形势，窃意认为，陛下东征则于陛下颇为不利，吴三桂如敢南犯，则于吴三桂不利。东虏必然趁机南犯，只是不知其何时南犯，从何南犯耳。为今之计，与其征吴，不如备虏。吴三桂虽有数万之众，但关外土地全失，明之朝廷已亡，势如无之木，从长远看，不足为患，且可以奇计破之。东虏则不然，自努尔哈赤背叛明朝，经营辽东，逐步统一满洲，北至白山黑，以及所谓使鹿使狗之地，势力渐，至今已历三世。皇太极继位以后，继承努尔哈赤遗志，更加悉力经营，改伪国号为大清，不仅占领辽东全境，且统一蒙古，征服朝鲜，利用所掠汉人植五谷，振兴百工，制作大炮。此一敌，万不可等闲视之。在今日之前，十余年来陛下是与明朝作战，而明朝早已如大厦之将倾，崇祯只是苦苦支撑危局耳。陛下既来京师，从今日起，必将以满洲为劲敌，战争之势与昔迥异。故臣以为陛下目前急务在备虏，不在讨吴，东征山海，如同舍本而逐末。一旦虏骑南下，或扰我之后，或奔袭京师，则我腹背受敌，退失据，何以应付？此国家安危决于庙算之日。”

刘芳亮见皇上似乎不赞同自己的意见，心中很有些失望。他和大顺朝的许多将领一样，由于多年中总在同明军作战，没有考虑过满洲人的问题，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的思维轨，依旧将吴三桂看成大顺朝当前的主要大敌，而不能理解在崇祯亡国之后，大顺朝的主要对手变成了以多尔衮为代表的满洲朝廷。多年来汉族内的农民战争忽然间转变为汉满之间的民族战争，这一历史形势转得太猛。李岩新近才有所认识，而刘芳亮还不很明白，至于范青则早就想到了。

六岁幼继位，自为摄政。以臣愚见看来，多尔衮必将继承皇太极遗志，大举南犯。倘若他的南犯之计得逞，一则可以为恢复金朝盛世的局面打好基，二则可以巩固他的摄政地位，满洲国事将完全落他的掌握，没有人能够与他抗衡。所以我反复思考，目前我国家的真正敌是多尔衮，不是吴三桂。吴三桂虽然抗命不降，对我乘机要挟，但我们对吴三桂千万要冷静置，不使他倒向满洲一边。”

此时，大殿中的众臣都站立说话，范青独赐给李岩一把椅坐下，这意味已经十分明显，是赞同李岩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