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利，三桂西来则于三挂不利。”

连很少说话的陈永福都忍不住拱手：“丞相，如果咱们只打算以速取胜，然后迅速回师，在京师郊外与东虏作战如何？”

李岩摇：“此计太过冒险，虏兵何时南犯，自何兵，是否与三桂已有勾结，凡此，我皆不知。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这三句话都是对庙算说的。今日臣等御前议论东征，议论虏情，就是古之所谓‘庙算’。目前形势，虏情为重，三桂次之。我对虏情知之甚少，虏对我则知之较多……”

陈永福追问：“为什么东虏对我的情况知之较多？”

李岩：“往年曾闻东虏不仅派遣细作来京师探刺朝廷情况。还听说东虏重赏收买消息。我军从长安以二十万人东征，虚称五十万，又称尚有百万大军在后。这二十万人，过黄河分作两路，一路由绵侯率领，越过太行，占领豫北三府，然后由彰德北上，直到保定。陛下亲率十万人，由平北上，破太原，占领大同与宣府，居庸关，到京师只有七万多人，每到一地，都没有设官理民，虽有疆土而不守，虽有人民而不附。凡此，东虏岂能不知？倘若虏骑，彼为攻，我为守。兵法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长城以内，千里畿辅，平原旷野，地形非利于藏兵设伏，故守军非‘藏于九地之下’。而东虏士饱腾，可随时来攻，无山川险阻，乘隙蹈瑕，驰骋于旷野之地，正所谓‘动于九天之上’。故目前战争之势，对我极为不利。我之大患，不在山海一隅之地与三桂之数万孤军，而在全辽满洲八旗之师。臣今衡量形势，纵览天时，地利，人和，心怀殷忧，不能不冒死言。请陛下罢东征之议，准备集全力应付满洲敌。倘能一战挫其锐气，则吴三桂将可不战而胜。”

刘芳亮依然摇：“如今满洲人还没从沈起兵，我军火速东征，一战打败吴三桂，使他来不及与满洲人勾起手来对我。我始终认为此招才是上策。”

李岩直率回答：“磁侯错了，其一，屯兵于城之下，自来为兵家之大忌。其二，两军相，都将全力以赴，伤亡必重。我军是悬军远征，别无人应援，既不能胜，又不速退，危险殊甚；其三，自京师七百里远征，携带粮甚少。当地人情不熟，百姓逃避，不能‘因粮于敌’，岂能令三军空腹作战？其四，辽东情况不明，东虏从沈何时发兵，何时南犯，从何越过长城，我方全然不知。倘若东虏自中协、西协，断我归路，与关宁兵对我前后夹击，我将无力应付。综上四，我以为绝不能贸然军山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