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军无用，将沈、辽、抚顺、盖州、海州、开原、铁岭拱手让给了建，大帅还在的时候，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上述各地不断行袭扰，后自然有当地百姓的支持”

“大人，以前我跟着李永芳打朝鲜时，路过铁山，听铁山附近的大山上有一来自辽东的汉人在簇屯垦，为首的便是曲承恩，也不知晓是不是此人”

这时孙佳绩已经更咽起来，尼堪赶拿一块手帕给他。

“曲大人？”

在后世上军校时，孙秀荣写过一篇关于东江镇的论文，自然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这曲承恩倒是有些印象，还是文龙在早期倚仗的几名将之一，可惜到后来便杳无踪影，也不知是战死了，还是投靠了建。

“后来老大怒之下便拿起了屠刀，屠刀之下整个辽东血成河，老曾过，凡是汉人富的一个也不可留，为何？他啊，如今辽东的主是他建州人，汉人怎能比他们还要富？于是便杀了取其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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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佳绩陷了沉默，尼堪也估摸到了一些，多半是像他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人人都像他一样苟且偷生，何况周边的建确实悍无比，让他们生不造反的心思。

尼堪突然想到一事，这三位为何在历史上籍籍无名，浑没有孔有德等人名，若不是早死了或投敌了，便是有其它一些缘故。

半晌，孙佳绩又：“也有机灵的纷纷越过建的封锁去投奔大帅，在大帅遇害之时，在朝鲜、辽东附近岛屿上的汉人恐怕不下百万”

尼堪这下明白了，估计是因为这三人没有及时表明心迹，后来逐渐被文龙冷落了，以至于在史册上籍籍无名。

孙佳绩一听此言，睛里不仅浮现泪。

“这些人最终去了那里？”，尼堪一把抓住了孙佳绩的手，让孙佳绩也有些意外。

尼堪此时也释然了，便问：“哦？原来如此，你以前是在何人麾下效力？又为何到了辽东建手下？” [page]

“那你为何还呆在李永芳的营？”

“大人，不瞒您，以前在大帅手下，虽然日艰苦，不过甚是快意，我等区区几千人便敢击沈，袭扰浑河一带，我等师既是兵，又是陆师，上了岸便是陆师”

尼堪赶竖起了耳朵。

“若是穷苦人家，他又，家里没几斗粮，要你有何用？于是还是一个杀字，那几年，整个辽东都是一片腥风血雨，我家里……”

“不过能在平地上的汉人终究是少数，后来听大分汉人都在平安附近的大山上，当时阿急着攻打朝鲜王京，便没有在平安过多停留，后来北返时又掳掠了大量的朝鲜丁，一时便忘了平安的汉人”

“啊？”

“除了我，全被害”

“大汗，大分在朝鲜，以前跟着阿打朝鲜时便听在靠近岛的定州、宣川、铁山三郡有大量的汉人，不过在建南下时将在沿海平原上的一分人都掳了回去……”

“不过……”

“这三位都是耿直之人，在大帅刚开始大收义、义孙之时，这三人却没有第一时间表明心迹，于是……”

孙佳绩脸上变了几变，最后长叹一声。

尼堪一听大惊，不过孙佳绩接下来的话终于让他舒了一气。

“在大帅遇害前一年，我跟着曲大人袭击镇江堡一带，不幸与曲大人两人双双受伤，我当时很快就被俘了，曲大人却下落不明……”

战斗过的地方，一下就……”

“……”

“哦，他是大帅手下一名游击将军，骁勇善战，号称三游击之一，叫曲承恩”

“唉”，孙佳绩又是一阵叹息，“可惜这三位行军打仗倒是不差，可惜为人世便不如其他军将远矣”

尼堪心里一动，“佳绩，听原本辽东有几百万丁，后来却没剩下多少人，这么多人都去哪里了？”

尼堪此时将双手了回来，一颗心早已飞到了朝鲜，孙佳绩接下来又了一大堆，不过他一个字也没听去。

“曲承恩？”，尼堪脑海里略略有些印象。

“哦？这是为何？”

“呵呵”，兴许是想到了以前在东江镇大帅麾下叱咤风云的日，孙佳绩脸上竟隐隐浮现了一抹光亮的神采，“大人，当时年轻一辈，最有名的便是曲承恩、王承鸾、林茂三位，号称三游击，对于袭扰敌后都是一把好手”

尚可喜一家与家也是血海仇，最终还不是投降了。